“来不及了。”孟珍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现在是卯时三刻,她如果按计划走,已经出营了。”
陆沧的手指在麻绳上收紧:“那我现在去追。”
“追不上。”孟珍把那块布收进袖袋,“她走的是山野死角,你不知道具体路线,追上去也是白费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你现在出营,税官的人会盯上你。”
陆沧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东侧的方向,眼里有压抑的怒火。
孟珍转身进帐,把那张素纸重新铺开,在“主营”和“分营”之间,又画了第三个圈,标上“谷地”,然后在“谷地”和“主营”之间画了一条虚线,线的中间打了个叉。
“楚莱弟的路被人盯上了,但她手里有木牌,只要能到分营,就能调动氏族护院。”她把笔放下,“问题是,谷地后天换人,如果她到得晚了,木牌就没用了。”
陆沧走到桌边,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,说: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孟珍抬头看他。
“税官要的是药散,不是人头。”陆沧说,“如果我能给他一个更大的目标,他就会把注意力从楚莱弟身上移开。”
“什么目标?”
“黑市粮商。”陆沧把那卷麻绳放在桌上,“税官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征税,他背后有人在收粮,收的不是官粮,是黑市粮。我之前在官道上见过他的人和粮商接头,那些粮商手里的货,够养活一支千人的队伍。”
孟珍的眉头皱起来:“你是说,税官在替人囤粮?”
“不只是囤粮。”陆沧说,“他在清场。把这一带的粮道都控制住,然后等着有人来接手。”他顿了顿,“谷地换人,换的不是氏族护院,是粮道的控制权。”
孟珍盯着那张纸,把“谷地”那个圈重重描了一遍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带人去端掉那个粮商的窝点。”陆沧说,“粮商的窝点在官道西侧,离这里两天路程。如果我能把那批粮劫下来,税官就会知道,他背后的人在这一带不是无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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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带多少人?”
“五个。”陆沧说,“再多就会惊动税官。”
孟珍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盯着那张纸,手指在“主营”那个圈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你去了,主营怎么办?”
“主营有你。”陆沧说,“而且我去端粮商,税官会以为我是去抢粮,不会想到我是在给楚莱弟争取时间。”
孟珍抬头看他,眼里有犹豫,也有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