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平走的时候,哨符从袖子里掉出来,她亲眼所见。吴翠枝在边上,喊的那句话是“为了活命”。但楚平现在不在营地里,吴翠枝被关着,那这截香芯,是谁留的?
她把香芯包好,带回了屋里。
下午,马秀兰来送饭。她端着碗,进门的时候脚步有点轻,像是怕踩出声音。孟珍没有抬头,等她把碗放下,才开口:“你今天去过北坡没有?”
马秀兰愣了一下:“没有,我一直在灶房……”
“灶房的柴,昨夜用了多少?”
马秀兰眼神闪了一下,手指攥了攥:“就正常的量,多了两根,因为要熬药。”
孟珍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马秀兰退出去,走得很快。
孟珍坐在桌边,把香芯拿出来,又看了一会儿,心里那根线拉得更紧了——营地里能自由走动的人不多,灶房到北坡这段路,白天有人巡逻,夜里只有换班的空当才能过去。马秀兰不像是能做这种事的人,但她撒谎了,关于柴的事,她撒谎了。
不是主谋,但也不是完全不知情。
傍晚,了望台上的人发了信号——有人从山道下面来。
孟珍上了台,往下看,是一个人,背着一只破旧的竹筐,走得很慢,快到营地门口时,抬起头,孟珍认出来了,是阿木,一个人回来的。
他脸上有一道新的伤口,从颧骨一直延到下巴,布料裹着,已经渗出深色的血迹。他走进营地,在人群里扫了一眼,径直走向孟珍,把竹筐放下,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——是岩鹰日常别在腰间的那把短刀,刀鞘上有一道划痕,是岩鹰自己刻的。
“岩鹰呢?”孟珍的声音平稳。
“被扣住了。”阿木说,“楚平。”
营地里瞬间安静。
“楚平在镇子里跟人接了头,把我们的落脚地说出去了。当夜就来了人,岩鹰让我先跑,他留下拖住。”阿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过来,“这是岩鹰在我跑之前塞给我的,他让我把这个带回来。”
孟珍展开那张纸,只写了一行字:“方济是伪装的,他是方士门下的人。”
她把纸叠好,放进袖口,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围着的人,最后目光落在人群边缘——马秀兰站在最外侧,怀里抱着佑佑,脸色比任何人都白,眼神往地面上瞟了一下,那个方向,正是吴翠枝被关着的那间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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