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莱弟抱着大丫进来,大丫睡得不安稳,小脸贴在母亲颈窝。楚莱弟把孩子放到床上,低声说:“娘,我跟你去。药棚里还剩些清毒的草药,我带着。”
“大丫呢?”
“让巫师看着。他说……说营地里的毒,不止这一处。”楚莱弟声音发颤,却挺直了背。孟珍记得这个女儿从前连兔子都不敢杀,现在眼里烧着火。
小队在天亮前集结。副手带了两个陆沧旧部,都是黑脸汉子,一个姓赵,一个姓李,话不多,眼神像刀子。巫师派的两个氏族汉子,一个叫阿木,一个叫阿石,背着猎弓,腰别短刀。楚莱弟挎着药袋,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孟珍站在营地角落,闭眼沉入空间。白光深处,那些代表本源的光晕又暗了几分,像风中残烛。她试图调动瞬移之力,指尖刚触到光晕,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。空间在抗拒,上次复制灵芝消耗太大,本源将尽未尽。她咬牙逼出一丝意念:带五个人,移动五里,到琅嬛阁山坳外的石洞。
剧痛中,她听见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像琉璃裂开。空间深处,一小片光晕彻底熄灭。
“走!”她睁眼,脸色惨白,却率先走向北坡矮墙。墙根处有道豁口,是昨夜楚安翻墙留下的。阿木阿石在前探路,赵李二人断后,楚莱弟扶着孟珍。六人没入山林时,营地的狗吠声才隐隐传来。
秘径是陆沧留下的地图标记的。藤蔓缠绕,怪石嶙峋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孟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空间的撕裂感越来越强。走到半山腰,她突然停住,前方树丛里,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。
是阿石。他跪在地上,面前躺着一只野兔,喉咙被割开,血还没凝固。兔子旁边,摆着半块粟米饼,是营地灶房今早蒸的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副手蹲下查看兔尸,“血是温的,刚死不久。”
楚莱弟突然指着兔子肚子:“那是什么?”
孟珍拨开兔毛,一块铁片嵌在皮肉里,刻着陆沧的暗号,三横一竖,代表“陷阱”。
“不对……”她心头一沉。陆沧的暗号铁片应该在琅嬛阁,怎么出现在这里?除非……送信的信使是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