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人摘下面巾,是个年轻女子,眉心点着朱砂痣,笑容温柔得像在哄小孩:“孟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孟珍脑中闪过记忆碎片——上次在集市,有个卖胭脂的女子主动搭话,问她从哪儿来,家里几口人。当时她只觉得对方过分热情,没多想。
“天机阁的?”孟珍冷笑,“绕这么大圈子,就为了确认我女儿的身份?”
女子歪头,朱砂痣在火光里像一滴血:“不然呢?方士那边的'见证'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仪式需要'守藏吏'的血脉。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住谁?每次从空间里拿东西,灵气波动方圆十里都感觉得到。”
孟珍手心冒汗。她太大意了,以为空间是绝对安全的秘密,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,灵气本身就是最明显的标记。
“大丫在哪儿?”她声音发冷。
“安全得很。”女子笑,“巫师是我们的人,孩子现在正在去'圣地'的路上。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,说不定还能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楚莱弟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喊,被孟珍死死按住。
“别冲动。”孟珍低声,脑中飞快转动。空间现在不稳定,她刚才试图取药时感觉到了明显的阻滞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。而且她的伤势在恶化,肩膀已经失去知觉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这时,岩鹰突然从马背上挣扎着坐起,吐出一口血:“孟珍……听我说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岩鹰脸色灰败,眼里却燃着某种疯狂的光:“方士和天机阁……不是一伙的……他们在争'异宝'……你手里有筹码……”
女子脸色一变:“闭嘴!”
岩鹰咧嘴笑,牙齿上全是血:“方士那边抓了佑佑,天机阁抓了大丫。两边都想要'守藏吏'的完整传承……你女儿和外孙女……一个都跑不了……除非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喉咙。
李姓汉子怒吼一声扑上去,被黑衣人一刀劈翻。庙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孟珍趁机拉着楚莱弟往后殿跑,脑中那些闪现的记忆碎片突然像拼图一样拼合起来——守藏吏,上古职位,掌管天下异宝的守护者。她的空间不是祖传的,是守藏吏残念的寄宿。
而那个仪式,是要用血脉为引,彻底打开空间深处封印的东西。
“娘,我们往哪儿跑?”楚莱弟哭着问。
孟珍推开后殿的门,里头堆满了杂物。她翻找片刻,找到一个破旧的木箱,里头有半块玉佩和一封信。
信是陆沧留的,字迹潦草:
“孟珍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白雀已死。天机阁和方士都在找'圣地'入口,但真正的钥匙在你空间深处。别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南下的路我已经断了,你只有一条路——去北边,找沛翁。他是唯一知道如何封印空间的人。记住,空间越不稳定,你离真相越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