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却没平静。
她从没想过空间会坏成这样。那三个幻象在脑子里转,转来转去,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,清晰到让她有点怕。
空间不只是仓库。
祖父留下的那套说法是“无限复制物资的储存间”,可那算什么?普通的储物空间,顶天了坏掉就是东西取不出来,哪来的幻象?哪来的活人无法存入的禁忌?哪来的石门震动感应外界术法?
更重要的是——那两个毁灭性的幻象,和空间石门的形状高度相关。
这是巧合?
不,不像巧合。
陆沧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低哑,带着抑制住的痛意:“你空间裂了多少?”
孟珍回头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身,侧对着她,好眼睛斜过来,锐得像把锥子。
“一条细缝。”孟珍顿了顿,“已经够呛。”
陆沧没说话,眼神却往她胸口落了一秒。
孟珍被他看得烦躁,把红薯塞给楚莱弟:“你带大丫去那边背风处,把佑佑也带上。”
楚莱弟下意识想问,被孟珍眼神一堵,乖乖抱着孩子走开了。她这软性子,在真正危险面前反而比平时更听话,大约是吓过头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,只剩风过麦田的窸窣声。
“我刚才进空间,看见幻象了。”
陆沧没皱眉,没抽气,只是把布条又缠紧了一道:“什么幻象。”
“你在一座古城打仗,打输了。一座大城毁于某种和石门相似的东西。还有一个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算了,那个不重要。”
陆沧把那个“不重要”记下了,没追。
“你觉得那是警告。”他不是在问。
“或者是来自这个空间本身的信息。”孟珍手指摁着胸口,斟酌字句,“我祖父说这是储物间,可储物间不会产生幻象,不会感应术法,更不会,更不会在活人被强行卷入的时候当场崩裂。”她抬头,“陆沧,你在江湖上见过类似的异宝吗?”
陆沧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孟珍以为他不打算开口。
“见过记录。”他说,“极少数的异宝,不只是器物,是……锚点。”
“锚点。”孟珍把这两个字咬了一遍。
“前朝有典籍记过,某些异宝能稳定一地气运,也能因持有者行事而联动周边。”陆沧看她,“鬼母喊的那句话你记得吧。'她是门'。”
孟珍记得,记得清清楚楚,那一声嘶吼砸进她耳朵的时候她没工夫细想,现在想,脊背一阵凉。
小主,
不是说空间是门。
是说她,是门。
“所以空间不是附属在我身上,”她慢慢说,“是我,附属在空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