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珍没动,脑子在转。
新烧的,没有烟柱,说明火不大,或者是故意压着的。这种烧法,不像是意外走水,更像是处理完现场之后的收尾。
“绕。”她说。
三顺没有异议,往旁边引路,队伍贴着村子外沿绕开去。
经过最近的一处院墙时,孟珍往里扫了一眼。
院子是空的,地上有东西散落,看不清是什么,门板倒在地上,合页还在,是被人从里面顶开撞碎的。
她移开眼,继续走。
这是别人的事,她手里只有这几个人,平阳渡的事还没着落,陆晏的消息还没着落,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往旁边分。
这句话她告诉自己,走出去十几步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三顺,”她叫了一声,“这一带,是谁的地盘?”
“说不准,”三顺说,“平阳渡的几家管不到这边,这边乱,谁有人谁说了算,换得快。”
“最近有没有听说哪伙人在这里动作?”
三顺想了想,“上个月有个消息,说是有面旗。”
孟珍的步子没停,但手指压了一下药箱的背带扣,“哪面旗?”
“黑的,”三顺说,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就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实,“据说是一伙外来的人,来历不清楚,下手狠,专挑这种没人管的地方,来了就占,占完就刮。”
孟珍没说话。
黑旗。
就是她在找的那面。
罗七从旁边轻轻看她一眼,没有出声。他知道,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在她心里的分量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走快了半步,把路探在前头。
干河到了。
两条,前后相隔不远,河床里有石头,有积年的淤泥,没有水。渡口的木桩还在,绳子烂了,剩半截耷拉在桩子上晃。
过了第二条干河,地势往东偏,路明显修整过,压得结实,是有人维护的痕迹。孟珍把这个记在心里,继续走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出头,远处出现了一个轮廓。
烽台。
方形的,石头垒的,旗杆上挂了两面旗,颜色远看不清,但旗面挺,不是软的那种,是绷着的。台子下面有人,三个,站成了半弧形,姿态很随意,手里的东西搭着,不是刀鞘,是杆子,是长兵器。
孟珍放慢脚步,示意队伍保持正常行进的样子,不要变阵。
那三个人看见他们,最中间的一个往前走了两步,“哪儿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