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谦虚是好事,但也别太谦,”王爷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本王赏罚分明,你有功,就该赏。”
他抬手,旁边的内侍捧着个托盘走过来,上面摆着两锭银子,一块玉佩,还有一道盖了印的文书。
“银子一百两,玉佩是本王私库里的,你拿着。文书上写了,准你在太医署调用人手,扩充药库,后续若再有疫情,你可以先斩后奏。”
孟珍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接过托盘,双手捧稳,“多谢王爷恩典。”
王爷没有立刻让她退下,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,那种眼神,像在掂量一件器物,看它是真金还是镀了层皮的破铜烂铁。
“你多大了?”他突然问。
孟珍愣了一下,“二十三。”
“二十三,”王爷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了点什么,像是感慨,又像是别的,“这个年纪,能做到这份上,不容易。”
孟珍没接话,她知道这种时候,说多错多。
“本王问你,”王爷放下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觉得金陵这场疫情,还能撑多久?”
这问题不好答。
说撑不了多久,是给自己挖坑,万一疫情真拖下去,那就是打自己脸。说还能撑很久,又显得她之前的功劳不值一提。
孟珍沉默了两秒,抬起头,直视王爷的眼睛。
“草民不敢妄言,但依目前的情况看,若能继续严格执行隔离,药物供应不断,一个月内,疫情可控。”
“一个月,”王爷咀嚼着这个时间,“行,本王等你这一个月。”
他挥了挥手,“退下吧。”
孟珍行礼,退出正堂。
脚踩在青石板上的时候,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。
太医署的人听说她被王爷召见,还拿了赏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孟珍回到署内的时候,几个老太医坐在廊下,看见她,眼神闪了闪,有人欲言又止,有人干脆扭过头去,装作没看见。
她没理会,直接去了库房。
库房的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,姓钱,平日里最爱装糊涂,今天看见孟珍,倒是难得地主动迎上来。
“孟大人,恭喜恭喜,王爷赏赐,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。”
孟珍把文书递过去,“钱管事,麻烦您看一下,这上面写了,我可以扩充药库,人手和物资的调配,也归我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