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则慢了一步,手里还捏着半根准备喂鸡的菜叶子,眼神茫然地看向门外。
好熟悉的声音!!
小竹子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声闺女喊得差点把金豆子撒了。
她爸爸不这么喊他的。
眼睛看着篱笆外那个风尘仆仆、墨镜歪斜、脸上写满了宝宝心里苦的爸爸二号,嘴角抽了抽。
“爸爸?”小竹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她给他的梦境,看来他接受度还挺高,这就直接认上了?
“是我!是瞎瞎我啊!”黑瞎子扒着篱笆,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。
某种意义上也没错,“闺女啊,你是不知道你爹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!
跟着陈皮那个老抠门,天天啃白菜帮子,连点肉腥都见不着!
想吃口羊腿,他让我自己花钱!
想吃口牛肉,他说没有!
我黑瞎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!”
陈皮要是知道,一定会跟瞎子好好切磋一下,让你造谣。
黑瞎子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始诉苦,从伙房的杂烩菜有多寡淡,说到自己没有尾款的心酸,声情并茂,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,主要是他自己。
塌肩膀在阴影里听得眉头紧锁,眼神在黑瞎子和小竹子之间来回扫视,充满了疑惑。
这不着调的黑瞎子,怎么就成了小妖女的爹?
怎么就不是族长呢?
这个世界的黑瞎子是怎么知道的,这靠谱吗?
阿坤则完全没听懂黑瞎子在控诉什么。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菜叶子,又看看门外情绪激动的黑瞎子,默默地把菜叶子塞进了旁边一只凑过来的母鸡嘴里。
母鸡:。。。。。
它自己会吃。
小竹子听着黑瞎子那夸张又带着真实的控诉,看着他扒着篱笆恨不得把脑袋伸进来的样子,心里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。
爸爸二号,虽然抠门、跳脱、还有点神经质。
但他接受小竹子这件事,接受得也太快、太自然、太理直气壮了吧!
而且这诉苦的样子,跟个小孩子告状似的,莫名地可爱?
她站起身,走到篱笆边,隔着木栅栏,伸手拍了拍黑瞎子激动得有些颤抖的手臂,语气带着安抚和笑意。
“好啦好啦,爸爸,知道你不容易了。别嚎了,先进来。”
二号爸爸也是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