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哪个星球的兽人，出门时都忍不住东张西望，恨不得下一秒就迎面撞上赵橙知，好拿到那笔足够让三代人躺平挥霍。

然而很可惜，即便是掘地三尺，把废土星那颗贫瘠星球上的每一块石头都翻了个面，也连赵橙知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。

宽敞的联邦会议室内，冷白色的顶灯将五个雄兽的脸照得棱角分明。

风跃舟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，青筋从手背一路暴起至小臂。

他脸上那抹平日里飞扬不羁的笑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唇角沉下去，眉眼间笼着一层阴翳。

他一拳砸在桌面上，“我都说了，她消失了！跟一百年前一样，不会再出现了！”

叶繁靠在墙角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微垂着眼帘，看不清表情。

他半边脸埋在灯影里，声音却平得像一潭死水：“不可能。她答应过我的，不会消失。”

庄九牧坐在他对面，忽然抬眼，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：“是吗？一百年前我也问过她会不会陪我一辈子。”

他的指尖停在桌面上，顿了顿，声音冷下去，“她说，会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别说他们了，就连当时赌气一年都不回家的秦修，曾经都坚定的以为赵橙知永远不可能离开自己。

千折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，眼神带着压抑不住的燥郁。

他侧过头看了叶繁一眼，瞳孔微微收缩，仿佛极薄的一层冰下燃着火。

“叶繁，”他开口，“你在杀手榜单上常年盘踞榜首，其中一大原因，是因为你不管去哪里都来无影去无踪。”

他微微倾身向前，“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身手比你更敏捷，更何况是在你眼皮底下把人带走——对吗？”

叶繁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

他缓缓抬起眼皮，与千折意对视片刻，然后几乎可以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
没错。

对方带走阿橙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得连他都捕捉不到一丝气息。

即便是他亲自出手，从那个房间里带走阿橙，也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。

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兽人能办到这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