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走了之后,陈悦一个人回到屋里。
院子很静。正屋的电视机开着,嗡嗡的。她爸在看电视,声音开得极大,震得耳朵都有些回音。
以前妈在的时候,妈也经常把电视声音开大,主要是为了不听她爸的找茬谩骂,所以现在声音开顶格,陈悦也不觉得奇怪,反倒有种熟悉感。她没管她爸,径直走进自己那间屋,关上门,身心俱疲的在床上坐了下来。
外面的电视声轰轰响,她心里空落落,乱糟糟,像是在等另一只靴子落地,但她等的人,还没来。
从她回到桂城,已经几天了。
她不知道海城的办案的速度是怎样的,也不知道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,没有警察来找她,甚至没有电话找她,什么都没有。
陈悦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她只知道,她快被这种等待逼疯了。
就这么坐了躺,躺了又起来不停踱步,最终陈悦叹了口气,今晚估计很难睡着了,她得找点事做。
陈悦走到老妈的大木箱旁,为了防止她爸再翻腾,她跟陈薇直接把箱子搬到了她的房里放下。
老妈的东西,还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没收拾完。她蹲下来,打开箱子。把那些她们今天收拾好的旧衣服,那些发黄的奖状,还有那个装着假镯子假首饰的小布包一件一件拿出来,又一件一件放回去。
她像是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,但总比坐着等强。
她把衣服重新叠好,放回箱子底。把里面的东西摆正,再把奖状一张一张理平。然后她摸到箱子底,摸到一层硬硬的,但似乎是能活动的东西,她愣了一下。
好奇心让陈悦再次把所有衣服物件拿出来,往下看,发现箱子底有一块木板是松的。
她把箱子里那块木板小心掀起来,看到下面竟然是一个夹层。夹层里,用塑封袋包着几张发黄的纸。 燃文书库
陈悦把那几张纸拿出来,看到最上面一张,是一张借条。纸已经发黄,边角有点破损,但字迹还很清晰。上面赫然写着:今借到刘王淑芬同志人民币拾万元整,十年内归还。借款人处写的是:张军
陈悦的手,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