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老妈的葬礼已经过去了,惩罚还没来。没有人来抓她,没有电话,没有通缉令,什么都没有。
这种等待,对现在的她来说,比任何惩罚都折磨人。
她不知道此时还能拥有自由的自己是该庆幸,还是该害怕。不知道自己是在逃,还是在等。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,还能不能有明天。
不知是过了最混乱最低谷的几天,还是求生欲与生俱来,现在每多一分钟的自由,她就多了一分想要活下去的念想。
这个念头,像石头缝里漏出的光,扎进了她心里。她想活,她清楚的意识到,这个念头是在看到那张借条之后,越来越清晰的。
起初只是“如果……”,如果那笔钱能要回来,如果她能在被抓之前拿到,如果她还能跑……
后来“如果”变成了“也许”,也许她真的能拿到那笔钱,也许她真的能跑掉,也许她真的能重新开始。
即便她知道这个世上其实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,但对生的本能渴求,还是让她悄悄燃起了偷生的想法。
而这种想要活下去和或许没有求生机会的现实,让她像是被无数层被子蒙着,有种想使力却使不出来的感觉,但是她知道那股求生的力量在暗涌,在积蓄。
她甚至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,这可能就是老妈的在天之灵在告诉她:让她去把这笔钱拿回来,然后找个地方,好好活下去。
心思一旦打开,就收不住口子了。
她甚至已经想好了,如果这十万块能在她没被抓之前要回来,她自己拿着钱偷偷离开这里,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重新开始生活,毕竟这里离边境线不远,想要离开,走点旁门左道还是可以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