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我在屋里。”陈薇放下书,看了她姐一眼,赶紧快步小跑出去。
陈秉光看到小女儿从大女儿房间出来,问说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来一会了,看你没起来,就没叫你。”
陈秉光“哦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用手捧了水往脸上泼。泼了几下,甩甩手,在身上擦了擦,然后用力往边上的水泥地上吐了口痰,再用拖鞋在上面用力打圈摩擦了好几下,把痰的面积摊大摊薄,然后把脚收回来,仿佛这样,这痰就干净了。
陈悦正好从屋里出来,看到他习惯性的往地上吐痰的一系列动作,嫌恶的翻了个白眼。
她记得初中的时候,她有次实在忍不住,质问一次次在家里吐痰,然后用鞋底去摩擦地面的她爸为什么总要在家里吐痰,把家里弄脏?她说那些痰在空气中蒸发之后,都是细菌,又被家里人吸进肺里了,还让他实在不行去洗脸池吐了冲掉,或者出去外面,吐在外面马路上也行啊,毕竟出了院子外面就是马路,又不远。
当时她爸振振有词的回她:“我懒得走,再说吐街上不就弄脏街道了吗?”
弄脏街道?所以他宁可弄脏家里,也不弄脏街道?这么有公德心的人,在家里随处吐痰?她实在无法理解他爸的脑回路。
当时那句话几乎震碎她的三观,顶得她脑子发胀,就像被气笑到无语一般,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,就这么看着她爸继续无所顾忌的在家里任何一处吐痰,然后用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。
多年过去,如今的她已经想明白了,她爸之所以只在家里吐不在外面吐,不是因为他真有什么公德心,纯粹是因为他这个人好面子且怂,在外面要维持所谓的老好人形象,在街上吐痰他也知道不好看,甚至他可能都不太敢,他怕什么,陈悦也不知道。
陈秉光擦完脸,转过身,看了姐妹俩一眼,问说:“做了什么吃的?”
“还没做,刚才光顾聊天了。”陈薇忙说。
陈秉光皱起眉头不满道:“几点了还不做饭?你妈在时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