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过去把院子门锁上,把看热闹的人群格挡在外面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碎玻璃的声音,细碎的,像是有人在低声哭。
陈悦站在那儿,看着一地狼藉。她走到那口青花缸碎片旁,她想起以前老妈每天下午蹲在它旁边洗木瓜,一边洗一边跟她说话,让她尝尝今天的酸野脆不脆。她仿佛能看到老妈的手泡在酸水里,皱皱的,指尖发白。 乐文趣书屋
现在缸碎了,曾经的那些记忆,也散落在风里。
陈薇跑过来,蹲下,伸手去捡那些碎缸片:“姐,还能粘起来吗?”
陈悦没说话,她知道粘不起来了,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粘不上的。她把手里攥着的几块碎缸片,轻轻放回地上。
知道院子门关上了,此时主屋的门开了,陈秉光这时候骂骂咧咧的走出来,看到满院子被踢烂的东西,不停问候颠狗强的祖宗十八代。
看姐妹俩没人理他,他忽然就把火发到了两人身上:“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?身上有钱不知道早点给他?就这么看着他砸家里的东西?现在你把钱给他了,你不知道让他赔东西啊?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吗?”
听着她爸窝里横的叫骂,陈悦忽然过去拉开院子的门,朝她爸吼:“你去,你现在马上去叫住他,让他赔这些东西的钱!”
陈秉光怕颠狗强没走远,赶紧快步过去把院子门关上,狠狠瞪女儿:“我让你去,我是你爸,你还命令我?”
“你是我爸?你有个当爸的样吗?别人打到家里来了,你躲在屋里,让我和阿薇来顶着。现在我们把事情解决了,你跳出来耍威风了?”
陈秉光被说得脸面全无,但他在女儿们面前,依旧硬着脖子:“什么叫让你们顶着?那些钱是借来给你们妈治病的,这事凭什么让我出去顶着?你们出去解决不应该吗?”
说起这件事陈悦就来气:“我当时给你寄了五千块,完全够交医院的钱了,你现在跟我说你借他三千块是为了妈?”
陈秉光眼神闪了闪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那五千……不够。你妈住院花的,不止那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