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发出去,陈薇的电话就秒回过来。
陈悦犹豫两秒,接起来就听到那边的陈薇不放心的叮嘱道:“姐,你晚上自己一个人在那里,要找个安全点的旅馆来住,晚上睡觉要注意,别睡太死,哎呀,我要是跟你一起去就好了,还能有个照应。”
听到陈薇自责的声音,陈悦只能安慰她:“你放心吧,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,我都在海城打拼了这么多年,基本的外出安全知识还是知道的,你就不用担心了,照顾好孩子,我有线索再告诉你。”
本还想再追问细节的陈薇忽然被女儿尖利的哭声给吓了一跳,她转头看去,女儿正朝她跑过来,一屁股就坐在她脚背上哭:“妈妈,弟弟抢了我的玩具,那是我的,我想拿回来,但奶奶不让。”
家里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和婆婆的叫骂声,让陈薇只能匆匆挂了线。
陈悦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回想刚才电话里那一声声尖叫,在心里为妹妹叹了口气,没了继续吃东西的胃口,起身准备去找今晚落脚的地方。
之前给了妹妹一千,又帮她爸还了三千块,陈悦身上现在剩下的钱不多了,她看了余额,只有两千多,她不能把钱都花在住宿上,所以她只能找看起来相对安全,但价格又便宜的小旅馆来住。
她在政府部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找了一家招待所,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两盏,“招”字不亮,“所”字只剩半边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收了她八十块钱,给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。
屋里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台嗡嗡响的老空调,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,有的地方翘起来,露出里面黑色的霉斑。
陈悦把包放在床上,坐在床沿上,闭了一会儿眼,闷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钻,屋里又闷又潮,不开空调根本没法待在里面,那台老机器噪音极大,但没有办法,好在她今天也累够呛,估计再吵也能睡得着。她用时冷时热的水洗了澡,躺在散发着一股没晒干的味道的床单上,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借条,展开看了好几遍,这已经成为了她此时的精神支柱,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重新把纸条叠好放回去,才沉沉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