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走在前面,走得很慢,背努力挺直着,问走在旁边的陈悦道:“你妈……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上个月。”陈悦的声音很淡。
张军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开口说:“我搬家了,跟以前认识的人也不太联系了,没收到消息,不然应该去上柱香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你妈妈身体一直不错,没想到走这么早,可能是太操劳了。以前她在菜市场摆摊的时候,我去买过几次酸野,她的手关节那总是贴着跌打风湿膏。我当时还劝她说你去看医生,她说没事,习惯了。”
陈薇在一旁听着,眼泪忽然涌了出来,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陈悦低着头,看着脚下那些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,有些恍惚。
“到了。”张军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来,伸手推开单元门。楼道很窄,声控灯不太灵敏,有些地方黑漆漆的。没有电梯,他们一级一级的爬楼梯。
张军走在前面,一只手扶着墙,走得很慢。到了三楼,他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下来,掏出钥匙,拧了半天才打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推开门,侧身让他们进去。
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,照片里的人都穿着喜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一看就是过年照的。
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,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,书页已经泛黄了。张军把钥匙放在桌上,招呼他们坐下,要给他们倒茶。
陈秉光打量了一圈,催促道:“我们不喝,你别浪费时间,赶紧说那十万块的事。”
“你们等一下,我去拿个东西。”张军看他们等不及了,便走进里屋翻找旧物。
翻箱倒柜的声音卧室传出来,陈秉光朝那房间里张望,陈悦坐在沙发上,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,这张军这么淡定的让他们跟来,要是真拿出什么证据,那他们……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不安地搓着,没有说话。
陈薇也有些担心,她的身子往前倾,又靠回去,又忍不住往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