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杰看向要债的人:“几位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瘦高个在后面又拉了拉光头男的袖子,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光头男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就按你们说的,这个月先三千八。但是”他伸出食指,在空气中点了点:“下个月开始,每个月都要准时。晚一天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陈秉光跟陈悦对视一眼,陈悦心里虽然担忧,但眼下也就只能这样了,她没在吭声,只朝吕杰点了点头。
光头男盯着那父女俩骂骂咧咧了好一会,才转过身,一挥手:“走。”
那几个人跟着他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巷口。
陈秉光慢慢滑坐到石凳上,他的腿还在抖,手也在抖:“走了……终于走了。”
陈悦转过身,走到吕杰面前:“吕律师,谢谢您。今天要不是您来了,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我真的没想到您会专门赶过来,太感谢了。”
吕杰对着不知如何说出感激之情的陈悦摆了摆手:“我其实就住在前面的那个小区,昨晚看完你的资料,我看到地址才发现就在家附近。今天我正好休息,刚才出门买东西,正好路过,想着再过来跟你说说情况,没想到正好遇上要债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:“其实我上个月才拿到实习证,以前在别的行业转行过来的,你这是我实习以来接触的第一个案子,也不算案子,就是咨询。我怕自己昨晚回答得不周全,想当面跟你们说清楚。”
“吕律师,不管怎样,今天要不是你,我们家这房子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。以后我们有法律问题,还能再请教你吗?”陈悦是真心感谢眼前的热心律师。
吕杰点了点头:“可以的。”
陈秉光从石凳上站起来,走到吕杰面前,伸出那双粗糙的、指甲缝里嵌着黑垢的手,紧紧握住了吕杰的手:“吕律师,谢谢你。你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