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寻思着怎么说,她爸把菜端上桌,跟她说:“去盛粥,拿碗筷。”
陈悦站起来,走到厨房,盛了两碗她今天早上煮的粥,坐在桌边。她看着那碟猪耳朵,切得粗细不匀,有的厚有的薄。
陈秉光一脸期待,搓了搓手:“快尝尝。”
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咸了。盐放多了。但她没说,嚼了几下,咽下去了。
陈秉光站在旁边,看着她吃,声音有些紧张,像是在等一个判决,问说:“好吃吗?”
陈悦没有抬头。“嗯。”
陈秉光如释重负地坐下来,自己也盛了一碗粥。他喝了一大口,烫得嘶了一声,又舍不得吐出来,含在嘴里转了几圈,咽下去了。
父女俩都没吃午饭,此时也是真饿了,都埋头吃饭。粥在碗里冒着热气,那碟猪耳朵的辣味蒸得满屋子都是。陈悦垫了垫肚子,像是漫不经心地开了口:“爸,你除了去通下水道,还干嘛了?”
“干嘛?到处转找活啊。”陈秉光低着头喝粥。
“转哪了?”
“街口那边,附近商业街,走了一圈。”
陈悦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没有再问,可她的身体没有放松下来,肩膀依旧微微绷着,手指搭在桌沿上,指节泛白,像是还有什么话压在舌头底下,等它自己浮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