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是她回来的时候太累,直接睡了吧?
这么想着,陈秉光往陈悦那间屋看了一眼,灯是黑的,门虚掩着,他喊了一声:“阿悦?”
还是没人应。
他走过去,推开门,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那张她盖的薄毯子还在枕头边放着,只她的背包不在了,人也不在。
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陈秉光心里那根弦忽然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,不重,可它开始颤了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陈悦的号码,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他急得在屋里来回走,站在门口,又拨了第三遍,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,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洞,吞掉了所有回音。
在他第四次拨打的时候,那头关机了。
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,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门口,心里像堵了一块什么东西,硬邦邦的,咽不下去。
他想起陈悦说过的话:“我随时会走。”
陈秉光有些无所适从,她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。他走到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,又转身走进屋里。他坐在饭桌前,把那双破拖鞋脱了,脚底板磨得发红,他揉了揉,又穿上。他摸出烟盒,空的,今天出去发传单的时候就发完了。他把烟盒捏扁了,扔在桌上,站起来,又坐下,又站起来,走到陈悦那间屋门口,
“走了?真的走了?”他的声音像是在问自己:“就这么走了?连句话都不说?”他的拳头攥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他想起他给她买的那碟猪耳朵,想起她帮他画广告时那低头的样子,想起她说“我帮你印小广告”时那句轻描淡写的话。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火气,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掌,推得踉跄了几步,回头一看,身后没有人,只有他自己空荡荡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