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。”
陈秉光从包里摸索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,对方看了两眼,看到跟陈悦一个地方的,姓氏也对得上,便把证件还给了他。
“能……能让我进去看看吗?”陈秉光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的,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。
中年女人捂住口鼻,阻挡从陈秉光身上传来的阵阵酸馊味:“进吧,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你女儿要真出了什么事,可不关我的事啊。而且,如果因为你女儿在我房子里出事了,对我后面租房造成的损失,你们也要赔偿。”
陈秉光知道女儿没事,他现在只想赶紧去看看情况,并赶紧应下来。
女人边说边找钥匙打开单元门的锁,脸上带着不耐烦,心说可不要在她的房子里出什么事才好,不然这房子以后出租更麻烦了。
上了四楼,女人用钥匙捅开那扇深绿色的铁皮门,锁芯转了两圈,发出咔嗒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一股陈旧的、混着灰尘和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不刺鼻,却像一层薄薄的纱,把整间屋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陈秉光站在门口,攥紧拳头,没敢第一时间迈进去。
缓了几秒,他终于抬腿进去,看见了那间屋子里面的样子,空荡荡的,像一只被掏空了的贝壳,只有最简易的家具,窗帘还挂着一半,被风吹起来又落下,像一只合不拢的眼皮。
他往里走了一步,目光落在地上。地板上有一块比周围颜色更深些的印痕,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,已经干透了,可那形状还在,不规整的,从桌子腿的位置往外漫开,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。
他想起陈悦说的那些话,那些字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慢慢排开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每一块都倒向下一块。他猛地顿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