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没说什么啊。”陈秉添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。
他站在门缝后面,看见此时的陈悦正跪在堂屋那盏油灯前面,低着头,肩膀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在哭。他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看见那盏油灯的光在她身侧晃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,她面前摆着的那个牌位,像是动了一下。
陈秉添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,扶着门框的手也跟着慢慢紧了起来,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怎么了?”二婶问。
陈秉添磕磕巴巴道:“动,动了,刚才我好像看到大嫂的牌位自己动了。”
“你可别吓我!”二婶声音都变了。
陈秉添战战兢兢又往缝里看了一眼,看见陈悦正站起来,像是把什么叠好的东西放到了桌上,然后在那盏油灯站着,嘴唇却在极快地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“你说,她是不是在跟她妈告状?”二婶白着脸问。
“走走走,别看了。”陈秉添也觉得瘆得慌,拉着老婆回了店里。
两人心里都发毛,二婶把行李箱的拉链猛地拉上了,声音带着一股发紧的急:“别愣着了,收拾东西,赶紧回家。”
陈秉添没有犹豫,转身就把桌上的瓜子壳倒进垃圾桶里,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二婶抱着那只行李箱,二叔跨上电动车,两个人一前一后,没再往隔壁院子的方向多看一眼,也没再回头。电动车引擎在安静的巷子里突突响了两声,又很快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