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悦松开她的手腕，想了想：“我们先慢慢收集他们有钱但不还的证据，到时候就算法律上没法动他们，起码可以告诉那些来要债的，要债的看他们有钱不还，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潇洒吧？”

陈薇站在那里，那只被她松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。她脸上的气没有消，可那股想要直接冲出去的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来。她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，二叔一家肯定是问清楚了，把风险都规避掉了才敢不要脸的回来，他们现在拿二叔一家根本没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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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薇深吸一口气，又长长地呼出来，像是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一点一点地放掉了。“好气啊，姐，你的腰要好好养养，别掉以轻心。今天我好不容易有空，我出去买点菜回来，中午我们一起做饭吃，你想吃什么？我去买菜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陈悦站起来，拿了挂在门后的菜篮子，前段时间她总怕出门，现在她已经清清白白了，恨不能天天走出去见见太阳。

“行，那我们就多买点，爸晚上回来也一起吃，对了，爸搞的那个通下水道的活现在怎么样了，有人找他通吗？”

“有啊，我跟你说……”

姐妹俩锁了院门，边走边说，沿着巷子往菜市场方向走。

阳光很好，晒得沥青路发烫，巷口那棵芒果树结了青青黄黄的果子，风一吹就轻轻地晃。她们路过巷口二叔家裁缝店的时候，卷帘门已经拉开了，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电动车，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贝壳挂饰。

二叔正把几件新到的布料往架子上挂，二婶在店里整理桌上的零碎。他们那个儿子陈浩也在，正蹲在门口嗑瓜子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晃悠回来。那辆电动车是他坐过来的，车座还没凉透。

陈薇的脚步慢了下来，陈悦感觉到了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走吧，别看了。”

陈薇没有走。她看着二叔脸上那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，又看了一眼二婶正哼着小曲，仔仔细细把丝巾叠好的样子，她的脚步就钉在原地，像是一根钉子被锤进了土里，她气啊，凭什么，凭什么二叔一家能一直欺负他们，凭什么他们家就该给二叔家当牛做马的擦屁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