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没有再问,可也没有给她排班。她就坐在那里,看着复印机一张一张地往外吐纸,像个被卡在一个过渡通道里的零件,不知道尽头之后是什么。
下午下班,老板还是跟她说了让她再去别的地方看看,这里庙小,言下之意,还是觉得陈悦干不长。
陈悦回家的路上,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,她一路淋着回去的,如果说之前她是没有活路,那现在,她知道自己能活了,但却不知道要怎么活。
小主,
人生啊,怎么就这么艰难呢?
在女儿失意的时候,陈秉光这段时间倒是陆续接了几单活,不是之前发出去的小广告带来的,就是老客户介绍的。
这天他从外面刚回来,裤腿上沾着污渍,手里攥着八十块钱,进门就兴冲冲朝屋里喊:“我今天又通了一家,人家还给了我一杯水。”
陈秉光边说边把钱放在桌上,按平了边角,他没有问陈悦找工作的事,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女儿每天因为找工作的事焦头烂额,看着陈悦一天比一天烦躁,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,那时刚下岗的他每天也是因为找不到工作而生气,进而自我怀疑,最后就是自暴自弃。
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管用,除非陈悦找到工作,不然谁说什么都不管用,所以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不给她增加更多的压力。
他把今天赚到的钱放进了抽屉里,跟陈悦说:“里面有钱,你平时想买个菜或者买点什么吃的,就从这里拿。”
陈悦卡上还有那笔押金,她是有钱用的,她刚要拒绝,但想到这是她爸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,是她为数不多的,能感受到父亲对她关心的时刻,所以她点了点头,接下了这份父爱。
看着那些钱,想到连他爸现在都能赚到钱,而她,一个有十年工作经验的大学生,现在一分钱都赚不到,她的焦虑又多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