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手指算了算。

算到最后，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这不就是……从山顶再挖一条隧道吗？”

周建明点头。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老马差点没站稳。

他刚才还觉得，横着把隧道挖通已经够夸张了。

结果这还不算完。

山顶还要往下挖，横着一条，竖着几条。

天山这是得罪谁了？

弹幕已经开始幸灾乐祸。

【天山：我只是座山，你们至于吗？】

【横着打，竖着打，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斜着再来一条？】

【工程队：放心，我们从各个方向帮助天山实现通风自由。】

【马老师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想卖公司了？】

【刚才还说保护动物，现在连山都快被他保护没了。】

老马立刻反驳。
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又不是我设计的。”

【但钱是你公司的。】

老马：“……”

这句话的杀伤力，确实有点大。

他重新看向周建明。

“那普通的钻机不行吗？”

“前期探测、打小孔，普通钻机还能用，真要做通风井，就不够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尺寸、深度、精度，还有后面的结构稳定，都得另算。”

周建明说得不快。

他知道老马不是专业人员，没敢一股脑往外倒术语。

可这样一来，老马反而听得更清楚了。

普通钻机只能打孔。

他们要的，却是一条完整、稳定、以后还得长期使用的竖向通道。

这差距，可不是把钻头换大一点就能补上的。

“那你们准备怎么办？”

老马问道。

周建明看了他一眼。

“普通办法当然不够。”

老马的心，已经往下沉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周建明从旁边拿起一张设备示意图。

图纸上的机器体型庞大，前面是个巨大的圆形刀盘，后面拖着一长串设备。

老马扫了一眼，忽然觉得眼熟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周建明把图纸翻过来，露出设备名称。

“盾构机。”

老马：“？”

弹幕：“？？？？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