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斯莱没有错过这个机会,“除你武器!”一道红光从他的杖尖射出。
贝拉特里克斯将魔杖横在身前,像是来不及完成防御。缴械咒擦过她的手腕,魔杖从指间飞出,在半空旋转起来。
可就在金斯莱准备施展第二道咒语时,贝拉特里克斯突然向后跃去。翻滚的黑烟从她脚下升起,迅速包裹了她的身体。被缴械咒击飞的魔杖也像受到召唤似的改变方向,飞进那团黑雾。
“拦住她!”唐克斯喊道。
几道魔咒同时射向仓库出口,却只击穿了迅速散开的烟雾。那团黑烟贴着地面掠过,在铁柱和木箱之间飞快穿行,随后猛地撞破仓库顶部一扇残缺的窗户,消失在伦敦北郊的夜空中。
唐克斯立刻向出口冲去。“她跑不远!”
金斯莱却伸手拦住了她,“别追。”
“她是贝拉特里克斯!”唐克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我们好不容易才堵住她!”
“外面很可能还有其他食死徒。”金斯莱平静地说道,“如果她故意把我们引出去,约翰就会重新落入他们手里。”
唐克斯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约翰。他已经彻底瘫软在地,脸色白得像纸,双手不停发抖。刚才那道索命咒显然让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。
“可她刚才那道咒语……”唐克斯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了?”金斯莱略带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唐克斯皱着眉望向破碎的窗户。她很确定贝拉特里克斯是故意打偏的。甚至连后来的逃跑都显得有些早有预谋。如果贝拉特里克斯真的被缴械,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召回魔杖并逃离仓库。
金斯莱又看了看唐克斯,见唐克斯没有继续开口,他收起魔杖,缓步走到约翰面前。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仓库里仅有的一点月光。约翰惊恐地抬起头,似乎担心金斯莱会像贝拉特里克斯一样突然对自己施咒。
金斯莱俯视着他,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,“那么,约翰先生。”
约翰咽了咽口水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金斯莱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也冰冷的可怕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。”约翰惊慌的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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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点需要等调查以后再作判断。”金斯莱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傲罗,“现在,请你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重新交代一遍。从那道伪造的命令开始,包括福吉如何联系你、答应了你什么,以及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间仓库。”
约翰的嘴唇颤抖着,“如果我说了,他会杀了我。”
“福吉已经准备杀你了。”唐克斯没好气地说道,“刚才贝拉特里克斯的话,你应该听得很清楚。”
约翰低下头。就在几个小时前,他还幻想着拿到两千加隆,前往法国躲避一段时间,等阿米莉娅的案子尘埃落定以后,再以法律裁定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回到魔法部。
现在,他终于意识到,那些承诺从一开始就是谎言。
“我可以得到保护吗?”约翰问道。
“只要你提供完整证词,并且配合威森加摩的调查,傲罗办公室会保护你。”金斯莱说道,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逃避作伪证的责任。”
约翰闭上眼睛,像是终于认命了,“好。”他声音沙哑地说道,“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。”
金斯莱向旁边的人示意,一支速记羽毛笔立即从公文包中飞出,在羊皮纸上方悬停下来。
没有人注意到,仓库高处的一块破碎玻璃后面,一只深绿色甲虫正静静趴在那里。它的触角轻轻动了动,随后展开翅膀,从窗口飞入夜色。
第二天清晨,《预言家日报》像往常一样被猫头鹰送进千家万户。
然而,与往常不同的是,几乎每一个打开报纸的人,都在看见头版标题时发出了惊呼。
《魔法部长勾结食死徒?阿米莉娅·博恩斯或遭蓄意构陷!》
标题下面印着康奈利·福吉的照片。照片中的福吉仍然维持着往日那副和蔼而又庄重的表情,可标题旁边却用醒目的黑色字体刊登着几段谈话记录。
“只要我稳定住魔法部的局势,立刻就会配合他削弱邓布利多和布莱克的势力。”
“明面上,我用法令和调查剪除他们的羽翼;暗地里,你们负责袭击那些真正重要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阿米莉娅已经是个叛徒。就算她出现在威森加摩,也不会有人相信她。”
文章的署名是丽塔·斯基特。她不仅详细描述了福吉如何在麻瓜咖啡厅里与贝拉特里克斯见面,还公开了他与食死徒约定制造虚假战绩、联手打击邓布利多和莫提斯的全部谈话。
如果只有这篇报道,福吉还可以声称丽塔为了制造轰动而编造新闻。
可是,《预言家日报》同时刊登了另一份更加致命的材料。
那是约翰的证词。
约翰承认,自己从未亲眼看见阿米莉娅与食死徒串通。所谓的伪造命令、约克郡行动和阿米莉娅故意杀害下属的说法,全部都是福吉事先安排的。作为交换,福吉答应给他两千加隆,并把他提拔为法律裁定办公室主任。
证词下方列出了几名在场证人的名字,其中包括金斯莱·沙克尔、尼法朵拉·唐克斯,以及来自不同部门的三名魔法部职员。
报道最后还指出,福吉在约翰完成伪证以后,试图借食死徒之手杀人灭口。若不是傲罗及时赶到,约翰的尸体现在已经被留在北郊仓库,并被伪装成食死徒报复的受害者。
整个魔法界顿时陷入一片哗然。
几天前,福吉刚刚宣布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娅·博恩斯是叛徒。许多人虽然觉得难以置信,仍然选择相信魔法部公布的消息。
可现在,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完全相反的结果。真正与食死徒勾结的人并不是阿米莉娅,而是魔法部长本人。
过去一年里,人们对魔法部的信任早已摇摇欲坠。福吉先是否认伏地魔归来,随后污蔑哈利和邓布利多,放任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折磨学生。直到伏地魔亲自出现在魔法部,他才不得不承认事实。
但没人想到,福吉竟然会堕落到主动与伏地魔合作的地步。更令人愤怒的是,他还利用魔法部的法律构陷一位素来公正的司长,并且试图杀死为自己作伪证的人。
上午还不到九点,魔法部大厅便被愤怒的人群堵住了。
有人高举写着“释放阿米莉娅”的标语,有人挥舞《预言家日报》,要求福吉立刻出面解释。
负责维护秩序的傲罗站在入口两侧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驱赶人群。许多人同样读过那份报道,他们不知道应当如何保护一个可能已经背叛魔法部的部长。
福吉的办公室里,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。外面的抗议声虽然隔着几层墙壁,仍旧不断传进来。每当人群齐声高喊“福吉下台”,桌上的墨水瓶都会轻轻震动。
福吉面色苍白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那份《预言家日报》被他揉成一团,扔在地毯上。可即使被弄得皱皱巴巴,头版上的谈话记录仍然清晰可见。
“该死的贝拉特里克斯。”福吉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这个没用的疯女人!”
他无法理解消息究竟是如何泄露的。那家咖啡厅明明位于麻瓜街道,周围还有他的亲信看守。他服用了复方汤剂,贝拉特里克斯也没有提过他的真实身份。即使有人偶然听见谈话,也不可能知道那个矮胖男人就是魔法部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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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丽塔·斯基特不仅知道会面的地点,还把他们的交谈记录得近乎一字不差。
福吉怀疑过贝拉特里克斯。或许她故意向《预言家日报》泄密,想用这些证据逼迫他为伏地魔提供更多情报。但是他完全找不到对方这样做的好处。
更糟糕的是,昨晚被送往北郊仓库的约翰已经被人带走。负责押送他的两名巫师按照命令离开以后,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傲罗出现在了那里。
福吉不知道究竟是谁布置了埋伏。从报纸上的证人名单看,行动显然与金斯莱和唐克斯有关,可他们背后究竟是斯克林杰、邓布利多,还是其他势力,他仍然无法确定。
不过,只要约翰还没有公开出现在威森加摩面前,事情就没有彻底失去挽回的可能。
报纸上的证词可以被解释为遭受胁迫。至于那些谈话记录,也可以说是丽塔·斯基特为了博眼球而捏造的内容。
只要他愿意让出足够的利益,或许还能说服劫走约翰的人与自己合作。斯克林杰想要部长的位置,邓布利多想要恢复名誉,那些威森加摩成员则无非想得到更多权力。
所有人都有价格。
福吉停下脚步,开始思考自己还能拿出什么筹码。
就在这时,部长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,鲁弗斯·斯克林杰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灰黄色的头发乱的惊人,脸上的伤疤在阴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。今天的他没有拄手杖,虽然走路仍旧有些跛,每一步却都十分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