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第七件遗物不在清单里

工作证,注销后归还。

蓝色围巾,归还本人。

旧钥匙,退还学校。

蓝柄雨伞,转临时仓。

陆观的视线停在最后一行。

完整旧表第一次证实,林雪昨天写进查询申请的颜色是对的。

他没有当着叶珊和警员问她为什么猜中,只往下看。

“临时仓没有地址。”

蓝柄雨伞后面只写着一串项目资产编码。撤场人员在“经手人”一栏画了一道斜线,没有签名。

更奇怪的是,随匣附带的另一张撤离清单里只有前六件物品,没有这把伞。

“一张表说进了临时仓,一张清单里根本没有它。”陆观说。

“两份记录不是同一个时间做的。”林雪说,“旧物表先确定处理方向,撤离清单才记录真正装车的东西。雨伞在两次登记之间脱离了清点。”

她指着资产编码。

“查原件。”

周正看了她一眼:“这已经是原件。”

“我说资产台账原件。不能只凭一串抄写编号判断去向。”

“学校那边已经在调。”

林雪把手收回来。

只有一瞬,陆观看见她的指尖在那串编码上方停住,像是这个答案并不陌生。

可她什么也没说。

10:52,学校回复查询结果。

编码真实存在,名称确实是“蓝柄长伞”。登记位置只写“项目临时仓B区”,没有门牌地址。旧系统迁移以后,场地字段丢失,项目仓也早已停用。

“伞值多少钱?”周正问。

叶珊翻了翻旧采购单。

“不是古董,也不是定制品。采购价八十九块。”

“那为什么有人只查它?”陆观问。

叶珊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从手机里调出三封邮件。

发件地址不同,内容却很相似。第一封问她是否保留叶知秋项目旧物,第二封把范围缩到雨具,第三封直接报出两万元,求购一把六年前的蓝柄伞。

三封邮件分别发在十天前、七天前和昨天。

出价也在变化。

第一封只问是否愿意转让,没有写金额;第二封报了五千元;第三封直接抬到两万元。对方没有询问伞的品牌、磨损或收藏证明,只反复要求确认伞柄是不是蓝色、是否还保持六年前的原样。

周正让叶珊不要继续回复,先把手机交给技术人员保全邮件头信息。三个地址都通过不同的临时转发服务投递,眼下只能确认发送时间和中转记录,不能靠邮箱名称锁定同一个人。

“如果只是收藏叶知秋的遗物,他至少会先确认伞属于谁。”陆观说。

“他知道不属于叶知秋。”林雪看着第三封邮件,“他找的是伞本身。”

“我以为是有人收集我姐姐的遗物。”叶珊说,“可这把伞根本不是她的。”

“你回复过吗?”林雪问。

“只回过第一封,说我没有。”

“对方还问了三次。”

“对。”

叶珊把手机放到银色文件匣旁边。

“有人连续三次出价,要买一把只值八十九块、而且已经丢了六年的旧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