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靠山王见了咱们,第一个砍的就是你我!”
柴绍猛一抬头,眼神凌厉。
他们出身世家,跟李唐不是临时搭伙,而是早就绑在一条船上。
“未必就杀……总不能陪着李唐一块儿埋进土里。”
马三宝声音沉下去,“挡不住,不是战死,就是被俘。”
柴绍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。
临汾柴氏这一支,只剩他一根独苗。仇未报,命不能丢。
“公子,李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,早作打算吧。”
见他迟疑,马三宝又劝了一句。
“先去汾阳看看……有没有机会,另寻出路。”
柴绍终于开口,语气已定了方向。
“公子说得是。”
马三宝不再多言。
“只是……再见不到秀宁了。”
柴绍望着窗外,声音轻得像叹气。
“公子,眼下要紧的是报仇!”
马三宝急了,“上次替李娘子说话,惹得唐公不快,连实权都没了。再闹一回,怕是连新兵都训不上!”
“三宝,你不明白。”
柴绍摇头,眼里却没半分悔意。
李唐气数将尽,若真崩了盘,秀宁反倒是他最稳妥的出路……既可得人,又借得五姓七望的声势。此前受罚失宠,不敢妄想;如今局势翻转,何尝不是天赐之机?
“……回头再说吧。”
马三宝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劝。
“走,三宝,跟我去军营。午后就得启程赴汾阳。”
柴绍起身整甲,语速快而稳。能握上实兵,总好过日日操练新卒。
“是,公子。”
马三宝应声跟上,直奔军营交接差事。
“报……董将军已克离石郡,主力驻伏卢山!”
同一时刻,斥候飞马驰入并州南部大营。
“打得利落。”
屈突通扫了眼地图,点头。
三万兵马推进至此,速度算得上稳准。并非不想多调人马,实因并州南线兵力再抽,恐生空隙。
“伏卢山……这名字听着耳熟。”
长孙炽初到临汾郡不久,皱眉细想。
“伏卢山是离石通往太原郡的要道,直插西大门……交城。”
刘仁轨接口解释。
“难怪……唐军一触即溃,我汉军如履平地。”
长孙炽心头微震。
定彦平那支隋军,不也是被常规汉军击垮的?主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,竟能与隋帝正面相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