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他终究是朝廷所命太守……如此捆绑,实在于礼不合!”
“礼?”习珍冷笑一声,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,怒斥:“我奉命北上赴援,他竟拒我于城外!未斩其首,已属宽仁!你族兄樊友有言,万事由他担当,昨日你开城门之胆气,今可在否?”
樊伷被他一激,挺直腰板反驳道:“监察郡内官员,乃卑职分内之事,今荆州有难,自当迎请将军入城,此乃职责所在,何谈胆气?”
习珍看他还挺有脾气,直接将话挑明。
“哼!那樊太守就连某与镇守秭归的詹晏、陈凤都一并调动了!除了大王与关将军,谁人能调动我等?这还不是万分火急之事?尔听从某安排便是,事急从权,休再迂腐!”
樊伷回道:“事急从权我当然明白!可是将军,你这么做,岂不是开了个以武力胁迫上官、以下克上的恶例?今日你可为援军绑了府君,来日他人是否也可凭一纸调令夺我城池?制度一坏,纲纪何存!”
习珍闻言,不怒反笑,跨前一步,手按刀柄,身体投下的阴影将樊伷完全笼罩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恶例?纲纪?我告诉你什么是最大的恶例!那就是国贼破家、荆州易主!若因拘泥小节而致大局倾覆,你我才百死莫赎!”
“我问你,若我大军北上,他重掌权柄,再给你来个闭门不纳,断我归路与粮道,你一个无兵无权的武陵从事,能拦得住他吗?届时前方将士若因后路被断而覆没,这千古罪责,你担得起吗?!”
习珍也知道樊伷是忠臣,抬手重重按在对方肩上:“我现在要你做的,就是暂代武陵太守事!稳住此城,护住我军根基,城在,你我方有进退之据,城若失,万事皆休!这,才是当下最大的纲纪!”
正在俩人争论之时,黄权派往武陵郡和零陵郡探路的斥候到达了城外。
习珍帐下司马急奔入府,用力敲响房门。
当!当!当!
“禀将军,城外有一斥候,自称乃护军黄权将军所遣,我等已勘验其符信,确认无误!”
习珍和樊伷停止了争吵,习珍焦急的回道。
“必是军情紧急!速速引其来见!”
片刻后,风尘仆仆的斥候被司马带入房内,目光扫过被缚的太守,略显迟疑,行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