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药泉水没过小小的身体，包裹住柔嫩的肌肤。宴儿眉头皱了皱，小拳头攥紧；窈儿则舒服地眯起眼睛，小脚丫在水下轻轻蹬了一下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
芩婆一手托着宴儿的后颈，一手以柔软的细葛布巾，蘸着清冽的灵泉水，极轻极缓地，为他擦洗。

边洗，边念。
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：

“洗以灵泉，清涤凡尘——”

清亮的水珠顺着宴儿圆润的额角滑落。

“沐以仙草，灵慧自生——”

沾着花瓣的水流漫过窈儿小小的肩头。

“筋骨强健，道心清明——”

芩婆轻轻托起宴儿的小手，五根短短的手指在水光中如初绽的玉兰。

“平安顺遂，岁岁长宁——”

她将窈儿翻了个身，温水浸润她小小的脊背，那肌肤嫩得仿佛轻轻一碰便要化开。

窈儿舒服得直哼哼，宴儿也渐渐舒展了眉头。

洗至一半，芩婆停下手，向李莲花与小龙女点了点头。

李莲花上前，从袖中取出一把早已备好的、灵气氤氲的金钱——并非凡铜，而是掺了精金、以宗门秘法炼制的祈福金钱——轻轻投入盆中。

铜钱落入水底，叮的一声，金光一闪。

随即，小龙女起身。

她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，以指尖捻起其中的物什，轻轻撒入水中。

那是三枚温润如玉、隐约透出淡青光泽的灵珠碎屑，是取自她孕中时常佩戴的、以本命灵力温养的那串玉珠。珠碎而灵不散，每一片碎屑都浸透了她的气息与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