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满载归营,家人惊见丰厚收获

日落时分。

家属院门口,王佳悦和赵建国已经站了半个多钟头。

手里攥着件厚坎肩,就是之前没塞出去那件。来回踱步,鞋底把地面上的浮土磨出两道深深的印子。

烟昨天见了,前天也见了。她声音发颤,今天怎么还没见着人影?

赵建国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,没吭声。脚边的烟屁股已经扔了四五个。

你说,不会出事吧?

不会。赵建国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,家乐那小子机灵着呢。

嘴上这么说,他自己也往北山方向张望了好几回。

王佳悦又开始来回踱步。

走了三步,猛地停住。

来了!

她眼睛一亮,声音拔高了两个调:那不是家乐吗?!

土路尽头,一个瘦高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背上背着两个鼓囊囊的麻袋,肩上挎着帆布包,猎枪上倒挂着野鸡野兔,手里还拎着个搪瓷壶。

整个人被东西淹没了,只露出个脑袋和两条腿。

走起路来一摇三晃,跟个成了精的货摊子似的。

王佳悦又惊又喜:这……这是采了多少啊!

赵建国也站起来,眯着眼打量。

等王家乐走近了,王佳悦才看清,弟弟脸上瘦了一圈,还多了道结痂的伤口,可眼睛亮得很,嘴角还翘着。

她迎上去一把抓住他胳膊:你可算回来了!急死我了!

姐,轻点轻点,胳膊要断了。

赵建国也迎上来,上下打量他。目光落在两个大麻袋和枪上的野味,眼睛瞪圆了:脸上这伤咋回事?这些……都是你三天采的?

王家乐嘿嘿一笑,把麻袋往地上一放。

的一声闷响。

地面都震了震。

被树枝划的,不碍事。他拍了拍麻袋上的土,姐,姐夫,进屋说,进屋说。东西沉,帮我搭把手!

进了屋。

王佳悦把门闩插紧,窗户关严。

王家乐把两个麻袋往炕边一放,解开扎口。

第一袋:黄澄澄的榛子倾泻而出,在炕上堆成一座小山。颗颗饱满,散发着坚果的清香。

王佳悦抓了一把,在手心里搓了搓,眼睛瞪得溜圆:这……这得有几十斤吧?

五十斤出头。王家乐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,边缘林子那片榛子树多,我专挑熟的采。

赵建国蹲下来,捏了颗榛子放嘴里一嗑,一声,仁儿饱满,满口生香。

好家伙。他点了点头,这成色,供销社得抢着收。

第二袋:四朵猴头菇用旧报纸裹着。一层层打开,露出雪白毛茸茸的菌体,像四个小拳头。

赵建国凑近闻了闻,倒吸一口凉气。

猴头菇!他拿起一朵翻来覆去地看,供销社收这个,价格是榛蘑的三倍!你采了四朵?

运气好,柞树林碰上的。王家乐耸了耸肩,高处还有几朵够不着,就采了这几朵。

空间里还躺着五朵呢。这话,打死不说。

枪上的野鸡野兔取下来,往桌上一摆。野鸡羽毛五彩斑斓,野兔灰褐肥硕。两只野鸡,三只野兔,排成一排,看着就喜人。

搪瓷壶打开。湿苔藓裹着四条鲫鱼,每条约莫一斤,鳞片还闪着银光,跟刚出水一个模样。

王佳悦看着满桌满炕的山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