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点头:你小子,脑子比我还活。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不过,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家乐,你采这么多,院里邻居迟早要知道。得想个说法,别让人眼红举报了。
这年头,眼红病可比感冒厉害多了。
王家乐早有准备。
姐夫,我就说,是跟一个采药的老乡搭伙采的。还有人家的一大半,我跟着沾光。这样别人就不会只盯着我了。
赵建国愣了一下。
随即竖起大拇指:高。这说法好,虚实结合,查无对证。
那必须的。王家乐得意地夹了块兔肉,您小舅子别的不行,编故事,那是祖传手艺。
你祖上谁编故事了?
我……这不重点。重点是好用。
王佳悦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笑着笑着,眼眶又红了。
她拿围裙按了按眼角,骂了一句:臭小子,以后少让我操心。
得嘞,姐。
夜深了。
王佳悦和赵建国睡下了。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。
王家乐回到自己小屋,插好门闩,点上蜡烛。
闭眼,进入空间。
他在空间里了一圈。
像国王巡视领土。
山货区,榛子还剩七十斤,猴头菇五朵,药材一大堆。
野味区,飞龙两只。野猪三头,一头死的两头活的。灰狼三头,活的。在静止空间里保持着被收入瞬间的姿态,獠牙森森,看着就瘆人。
鲜鱼区,银光闪闪,约莫百斤。像一片凝固的湖泊。
珍宝区,三株野山参,根须完整,带着苔藓。
秘藏区,金条灿灿,古董温润,枪械冷峻。还有那张张德山绝笔的纸条,被他郑重收在一个旧铁盒里。
他拿起一根金条,沉甸甸的,压手。
又展开一卷老字画。是幅山水,笔墨苍劲,落款。
他不懂画。可上辈子在工地上听老板吹嘘过,石涛的画,后世一幅能换一套房。
这些老物件……他喃喃自语,现在不能动。一动就出事。等过几年,风声松了,找个懂行的渠道,慢慢出手。
一根金条够吃十年。
一幅画够咱家吃一辈子。
他把金条和画卷小心收好。
心里定下规划:
短期,依托林场,合法合规置换物资,改善生活,积攒人脉。明面上的收获已经够惊人,足够撑起采山货能手的人设。
中期,等改革开放的风声一起,用黄金和老物件作为启动资金,做正经生意。空间里那些存货,就是他穿越者的原始资本。
长期,让姐姐姐夫过上好日子。给爸妈养老。让自己……
走上人生巅峰,迎娶白富美?
他自己把自己逗乐了。
空间铁律,再次默念:
此事天知地知我知。绝不让第二个人知晓。
他把蜡烛吹灭,躺到炕上。
梦里,他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。身后是姐姐姐夫的笑声,远处是爸妈的身影。
这辈子……他在梦里嘟囔,总算没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