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座位,对面那老的已经恢复了镇定,正拿着一本《人民日报》翻看,可眼角余光始终在他身上扫。
少的还没回来,估计还在餐车或者别的车厢转悠。
王家乐把帆布包往腿上一放,掏出那本《机械制图手册》,借着车窗光翻看,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。
老的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小伙子,去东北干啥了?
探亲,我姐在林场。王家乐头也不抬,大爷,您呢?出差?
嗯,去哈尔滨办点事。老的把报纸折好,目光落在王家乐腿边的猎枪上,你这枪……林场借的?
姐夫给的,东北林子深,防身用。王家乐笑了笑,大爷您也懂枪?
老的摆摆手:不懂不懂,老胳膊老腿了,碰那玩意儿干啥。
可他眼神在枪管上停留的那半秒,没逃过王家乐的眼睛,这人懂枪,而且懂行。
车厢里广播响起:各位旅客,列车即将进入隧道,请关好车窗,不要随意走动。
王家乐心跳加速,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,模仿着刚才老的敲箱子的节奏,三下,停顿,再两下。这是他和李建国约定的暗号:准备行动。
列车一声驶入隧道,车厢里瞬间漆黑,只有车顶的应急灯闪着微弱的红光。
王家乐猛地站起,指着对面老的,大喊一声:就是他!
车厢两端同时响起脚步声,李建国带着两个乘警从一头冲来,另一头也有两个乘警包抄。
老的反应极快,手往腰间摸枪,
王家乐比他更快!他假装被座椅绊倒,整个人往前一扑,双手在老的腿上,指尖触到对方腰间的手枪,心里疯狂默念!
枪消失了!
老的摸了个空,愣了零点五秒。就这零点五秒,李建国已经扑到,一个擒拿把他按在座椅上,反剪双手,上了铐子。
你们干什么!我是良民!你们凭什么抓人!老的挣扎着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