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东欲哭无泪。
李晓婉转向王家乐,目光复杂:你呢?有什么要汇报的?
王家乐心头一紧,知道她话里有话。
可他面不改色:报告教官,一切正常,无异常情况。
李晓婉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希望如此。继续巡逻,别让我失望。
她转身走了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响。
王家乐看着她的背影,后脖颈发凉。
当天夜里,三人住进天津铁路招待所,一间小屋三张床铺,刚好凑活过夜。
这一晚堪称折磨现场。赵大牛的呼噜打得震天响,高低起伏、错落有致,跟村口突突作响的拖拉机似的,从头到尾不停歇;
李晓东睡着后则不停磨牙,嘎吱嘎吱的声响尖锐刺耳,听得人牙根发酸、头皮发麻。
双重魔音环绕,王家乐彻底毫无睡意,干脆起身坐在窗边,静静望着天津的夜色。
海河上的灯火、远处的轮船汽笛、胡同里的狗叫,一切都很安静,很平和。
李晓东忽然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:“家乐,你咋还不睡?坐着干啥呢?”
“睡不着,琢磨点事。”王家乐轻声回道。
“琢磨啥呀?”李晓东凑过来,一脸好奇。
王家乐沉默片刻,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开口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问:“东哥,你姐……李晓婉,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李晓东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一脸骄傲:“我姐那必须厉害啊!从小就是孩子王,打架没输过,读书没落下,样样拔尖。后来进了铁路局,三年就熬成教官,妥妥的女强人,本事大得很。我能进联防队、能来铁路局,全是她一手安排的,她总嫌我没出息,逼着我好好干活。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家乐,我姐……她是不是知道咱俩的事儿?
王家乐心脏骤停:什……什么事儿?
就是……就是后海那事儿啊。李晓东挠头,我回来跟她吹牛,说追一个戴狗皮帽子的,追了三条胡同,让他钻狗洞跑了。她听了,没说话,就是笑,笑得我发毛……后来,我才知道他担心我捅娄子,一晚上都跟在我身后,还让我别声张……
王家乐手脚冰凉。
可李晓东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:
家乐,我姐说,那人……那人不像坏人。她说,这人……这人有点意思。
王家乐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