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王家乐准时到车队报到。
刘少山已经等在那儿了,五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他见王家乐第一面就笑了:陈处跟我提过你,小王是吧?火车上抓过敌特,还立过二等功。
刘叔,您别抬举我,我就是运气好。
运气也是本事。刘少山拍了拍他肩膀,走吧,车上跟你说。
京沪线是当时全国最繁忙的铁路干线之一,春节刚过,返程客流大得吓人。王家乐跟着刘少山上了车,站台上人山人海,扛着麻袋的、拎着网兜的、抱着孩子的,乱哄哄挤成一团。
每年这时候都这样。刘少山看着那些拥挤的旅客,铁路运力就这么大,人却一年比一年多。
王家乐想起后世高铁的便利,心里感慨了一句,可嘴上没说。
列车缓缓开出四九城站,一路上刘少山话不多,但每个动作都透着经验。
检查车厢时怎么走位、怎么观察旅客神态、怎么跟列车员配合,都不用多说,王家乐跟在后面看几遍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心里暗自佩服,这才是真正的老乘警,比自己以前那些野路子强太多了。
后面人越来越多,王家乐和刘少山各管四节车厢。
王家乐从车尾开始往前巡,一节一节走过,目光扫过行李架和过道,空间意识全开,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异常。
一切正常,除了人多。
车厢里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过道里站着坐着蹲着,连厕所门口都堆满了铺盖卷。
空气里混着汗味、泡面味和婴儿的尿布味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火车过了德州进入山东地界,在德州站停靠时,上来了四个彪形大汉。
这四个人长得那叫一个壮实,膀大腰圆虎背熊腰,往车厢里一站跟四堵墙似的。
王家乐心里嘀咕:这体格真有几分孔子门生的风范,可惜生错了年代,不然高低得是个举人。
可转了一圈再回到第三节车厢时,他的空间意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大冷的天,车厢里暖气也没那么足,这四个人却满头大汗,眼神还时不时往四周瞟,手一直揣在怀里不肯拿出来。而且四人的坐姿不对劲,腰板绷得笔直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有情况。王家乐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假装在检查行李架,目光快速扫过四人的随身物品。
用空间意识扫了一遍他们身上和包裹,没发现刀具枪支之类的危险品,但那股子紧绷的劲儿绝对有问题。神态太反常了,像是惊弓之鸟,随时准备拔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