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乐一下子就精神了，攥着麻绳站在货箱边上，连眼睛都不敢多眨。

江风顺着门缝吹进来，带着江水的湿气和鱼腥味。

王家乐下意识就想起上次在浦口捞鱼的事，空间里的鲜鱼区还空着不少位置，这时候只要沉下心神，意识顺着车厢缝隙扎进江里，几百斤肥鱼眨眼就能收进来，比啥都省事。

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摇了摇头给压下去了。

不行。 这批仪器太金贵，轮渡晃得厉害，万一货物松动撞坏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真要是捞鱼分了心，没注意到绳子松了，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
鱼什么时候都能捞，这趟任务就这一次，不能因小失大。

他索性往前凑了凑，借着空间意识，把每个货箱的固定情况、绳索松紧度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。

角落里有根麻绳被晃松了半圈，他赶紧上前重新拉紧，打了个死结；有个箱子边角蹭到了车厢壁，他又塞了两把稻草垫上。

轮渡开起来的时候，果然晃得厉害，整个车厢都跟着左右摇，货箱吱呀作响。

王家乐手扶着箱子，站得稳稳的，全程盯着每一处接口，连窗外的江景都没心思看。

满脑子都是 “别晃坏了、别松了”，至于江里该死的肥鱼，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
刘少山在旁边看着，暗暗点头。

这小伙子看着年轻跳脱，真遇上正事稳得很，不贪小利，心里有数，是个能扛事的。

“行啊小王，我还以为你得瞅着长江手痒呢。” 等轮渡靠岸，列车重新驶上轨道，刘少山笑着打趣，“上次跑京沪线，我可是听说你在江边换了不少鱼。”

“那得分啥事。” 王家乐擦了擦手上的灰，笑着摆手，“鱼什么时候都能捞，这批货要是出了问题，咱俩都没法跟陈处交代。正事要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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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说得对。” 刘少山很是赞许，“干咱们这行，就得拎得清轻重。”

旁边李晓东啥也没察觉，扒着门缝往外瞅江水，嘴里嘟囔：“这江里肯定有大鱼，要是能钓两条就好了，炖上肯定香。”

王家乐弹了他个脑瓜崩：“就知道吃，好好盯货，到上海少不了你的吃的。”

过了长江，列车继续往南跑，夜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
后半夜轮到王家乐值守，刘少山和李晓东靠在稻草堆上打盹，车厢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