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正蹲在餐车门口啃窝头呢，忽然听见前面车厢传来一阵哭声，夹杂着乱糟糟的议论声。

“咋了咋了？是不是有情况？” 李晓东立马精神了，把剩下的窝头往兜里一塞，抻着脖子就往前挤，“我去看看！”

王家乐也赶紧跟过去。挤到七号车厢一看，地上散落着碎鸡蛋壳，黄澄澄的蛋清蛋黄流了一地，一个穿蓝布褂的老大娘蹲在地上，抹着眼泪，脚边倒着个竹篮子，边上还围着一圈劝人的旅客。

“大娘，这是咋了？” 王家乐挤进去，蹲下身轻声问。

“同志啊……” 大娘抬起头，满脸皱纹都皱在了一起，眼泪顺着沟壑往下流，“我去四九城看我儿子，带了一篮子土鸡蛋，还有一只下蛋的老母鸡，想给我孙子补补身子。刚才有人猛挤了我一下，篮子没拿住掉地上了，鸡蛋碎了大半，鸡也扑棱着跑了…… 这可是我攒了仨月的啊……”

王家乐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座椅底下瞅，果然有只芦花老母鸡，正缩在最里面咯咯叫，翅膀还扑棱着，看样子是受惊了。

“大娘您别急，鸡跑不了，我们帮您抓回来。” 王家乐安抚了一句，转头冲李晓东使了个眼色，“小东，该你上场了！”

“好嘞！抓鸡我最在行了！” 李晓东搓了搓手，挽起袖子就趴到了地上，往座椅底下够。那鸡也机灵，见有人来，扑棱着翅膀就往对面座椅钻，李晓东扑了个空，额头差点磕在铁座椅腿上。

“嘿，还敢跑！” 李晓东来了劲，从地上爬起来就追。鸡在前面扑棱着飞，他在后面弯腰追，一会儿碰掉了旅客的搪瓷茶缸，一会儿蹭掉了人家的布帽子，鸡毛飞得满车厢都是，旅客们都笑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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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点别踩着人！” 王家乐在后面喊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
追了半节车厢，那鸡慌不择路，一头钻进了厕所旁边的拐角，没路了。

李晓东瞅准机会，猛地扑上去，一把抱住鸡身子，死死按在怀里。鸡扑棱着翅膀玩命挣扎，鸡毛飞了他一脸，他也不撒手，喘着气乐：“抓住了！看你还往哪儿跑！”

他站起身，头发上、肩膀上沾了厚厚一层鸡毛，脸颊上还沾了点鸡屎，狼狈得跟从鸡窝里钻出来似的。周围旅客哄堂大笑，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小伙子好身手！这擒拿术用到鸡身上了！”

李晓东把鸡递到大娘手里，抹了把脸，嘿嘿直笑：“大娘，鸡给您抓回来了，一根毛都没少。”

大娘接过鸡，千恩万谢，可低头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鸡蛋，又抹起了眼泪：“谢谢小伙子…… 就是这鸡蛋…… 碎了二十多个，我孙子还等着吃土鸡蛋补身子呢……”

周围人也跟着叹气，这年月土鸡蛋金贵，碎了确实心疼。

“大娘您别难过。” 王家乐心里有数，趁众人注意力都在鸡身上，转身快步去了乘务室，关上门从空间里摸出十个山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