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什么看。李晓婉嘴角翘着,把枪递还给他,绳子呢?捆上。
当天夜里,两头猪在院里拴好,全院分派了活儿,后天杀猪,家家有份。刘桂英乐得合不拢嘴,说这回喜酒的硬菜有了着落。
晚饭桌上,王满仓还在念叨他的表。
幸亏掉白菜堆里了,软和。老头把表翻来覆去地看,拿绒布擦了三遍,这要是掉砖地上,表蒙子就完了。
爸,表没摔坏吧?王家乐给他盛了碗汤。
没有!走得杠杠的!王满仓把表举到灯底下,又抬腕比了比,你听听,咔咔的,这动静,上海牌就是上海牌。
刘桂英夹了筷子菜,没好气:行了行了,一块表你显摆半年了。明天杀猪,你起早点,别耽误了时辰。
误不了。老头把袖子一撸,我掐着表呢。
王家乐低头扒饭,憋着笑。
夜里,孙嫂子领着几个婶子来串门,围着那两头猪看了又看,啧啧称赞。
这猪真肥,净肉得有二三百斤吧?
家乐办事就是牢靠,办喜事知道先备硬菜。
可不,这年头,国营饭店都未必有这席面。
刘桂英在旁边听着,脸上的光彩比电灯还亮,嘴上谦虚:嗨,孩子瞎张罗。
王家乐蹲在门槛上听着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从明天起,这两头猪就是全院人看着长大的,往后的肉,来路清清白白。
夜深,人都散了。
王家乐插了门,一个人进了空间。
他捞出一条活鲤鱼,放进木盆里,看它在里头摆尾。然后他意识一沉,把鱼收进去。
一天一夜之后,他再把鱼取出来。鲤鱼出了空间,在盆里打了个挺,水花溅了他一脸,活蹦乱跳,就是明显饿瘦了一圈,拿爪子似的鱼嘴直拱盆底找食吃。
活物能存,会饿,得尽快取用。
王家乐把这条鱼养回盆里,心里有了数。
第二天下班,李晓婉把他拉到屋里,关上门,从布包里抽出一页纸,是手抄的复印件。
局里内部的通报。她说,东北某林区,发现不明矿脉勘探痕迹,上级要求铁路部门配合留意。
她把纸放在桌上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蜜月旅行,改路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