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！里头有干粮！

命重要还是干粮重要！

都重要！胖子嚎了一嗓子，居然又提速了。

头狼动手是在过一道雪坡的时候。灰影子从侧面蹿出来，直扑李晓东的腿弯。

王家乐一直压着队尾。他抢上半步，手往雪坡上一按，头狼扑击路线前方的一大片积雪，凭空塌下去一个席子大的坑。头狼收势不及，一头栽进雪坑里。紧接着横在它前方的那截枯木也没了，后头跟上来的两只狼被同伴绊得滚成一团。

狼群乱了阵脚。就这十几息的工夫，五个人连滚带爬冲下雪坡，老周头在前头一声唿哨：洞口！左前方！

鹰嘴崖下的矿洞入口，黑黢黢地嵌在山壁上，洞口半埋在碎石和枯草里。

五个人钻进洞，搬石头的搬石头，顶木头的顶木头，把洞口封了大半。外头狼嚎盘旋了足有一顿饭的工夫，才渐渐散去。
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李晓婉摸出手电，光柱扫过去，所有人都静了。

这是一处废弃的砂金矿坑。洞壁上有凿过的痕迹，地上散落着锈成一团的淘金工具，簸箕、铁镐，还有半截水车的轮子。

再往里，光柱停住了。

三具风干的遗骨，靠着洞壁坐着，姿势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，像是走累了歇脚，就再也没起来。

遗骨旁边，散落着几块狗头金，最大的有拳头大，金疙瘩在手电光里泛着沉沉的光。

洞壁深处，有人用凿子刻了一行字，笔画很深：

民国二十六年，张记淘金队封洞。

王家乐站在那行字前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民国二十六年，入山未归。地图上的那句话，在这儿对上了。

他蹲下去，看了看地上的淘金工具。簸箕的木头把手上，烙着一个戳记，两个字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空间里，那批民国三十七年淘金队的遗物，张德山留下的工具上，也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戳。

两支队伍，隔着十一年，同一个戳记。

这个念头刚冒头，就被李晓婉打断了。她正用带来的相机给遗骨和刻字拍照，动作专业又冷静：都别动，留证。

老周头没往前凑。老头在洞口点起一小堆火，嘴里念念叨叨，朝那三具遗骨的方向拜了三拜。

赶路的不问前人事，可进了人家的地界，礼数不能少。他拜完，回头对几个年轻人说，都是苦命人。往后要是能出去，给他们捎个信，让家里人知道埋骨的地方。

李晓东缩着脖子点头，这会儿他倒是乖巧得很。

往洞里又走了十几米，手电光照到了一块新木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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