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双喜临门,保胎大战

医院里,老大夫把完脉,又听了听,摘下听诊器,笑呵呵地说了两个字:喜脉。俩月了。

王家乐站在旁边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他两世为人,抓过敌特,缴过枪,收过一整座仓库的东西眼都不眨。可就这两个字,把他钉在原地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。

小伙子? 老大夫逗他,傻了?

哎!哎! 王家乐回过神,一连串地问,大夫,要注意什么?能吃什么?不能吃什么?要不要紧?

头三个月最要紧,别累着,别动气,吃点好的。 老大夫开方子,回去吧,娘儿俩都硬实着呢。

出了医院门,李晓婉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拿胳膊肘捣他:哎,回神了。

晓婉, 王家乐站住,看着她,忽然咧开嘴笑了,笑得像个傻子,我要当爹了。

嗯,你要当爹了。 李晓婉仰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高兴傻了?

傻了。 他老老实实地承认。

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雪地里,你看我,我看你,都傻笑。过路的人绕着他们走,不知道这小两口乐什么。

消息传回胡同,全院比过年还热闹。可没过三天,王家乐就发现了,这喜事后面,跟着一场战争。

战争双方:刘桂英,苏芳。

头一仗,进补路线之争。

刘桂英的主张是小米粥卧鸡蛋,一天六个,雷打不动。苏芳的主张是清淡,鲫鱼汤,油都得撇干净。

产妇就得吃鸡蛋!我生家乐的时候,一顿八个!

亲家,那是坐月子。现在是害口,油大了克化不动。

我养了两个,都人高马大的!

晓婉是我闺女,她从小胃浅!

俩老太太一个在灶上卧鸡蛋,一个在案板上拾掇鲫鱼,厨房里叮当作响,跟打擂台似的。

李晓婉吃了三天,快哭了,偷偷跟王家乐告饶:你管管。咱家厨房现在跟前线似的,我一进去,俩司令同时问我想吃啥。我说啥都是错。

王家乐去了。

他的法子很笨,也很管用:排班。单日刘桂英掌勺,双日苏芳掌勺,写了个值日表贴在厨房门上,还请街道张主任做了个见证。

俩老太太一看,值日表,公章没有,可张主任的签名有啊,得,服从组织安排。

第二仗,酸儿辣女。

刘桂英不知从哪儿淘换了一纸包杏干,天天往李晓婉枕头边上搁:酸儿辣女,多吃点酸。

苏芳不声不响,第二天炕桌上多了一小碟辣子酱。

李晓婉两边都不敢得罪。当着婆婆的面啃杏干,酸得直眯眼;婆婆一走,转头蘸辣子酱。王家乐负责打掩护,婆婆来了收辣酱,丈母娘来了藏杏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