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成宫种种,朕以为……哼,如今看来,不过都是镜花水月,虚情假意罢了!”
他想到她决然走向仙居殿的背影,想起佩兰手持懿旨出入掖庭的场面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常喜立刻噤声,知道自己触了逆鳞,连忙告罪:
“奴才该死,奴才多嘴了!陛下恕罪。陛下后宫佳丽三千,各有千秋。
宜宝林性子温婉,善解人意,定能好好服侍陛下,让陛下舒心解乏。陛下……万勿因些许情伤而劳神啊。”
李缜闻言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反驳,声音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:
“情伤?胡言乱语!朕乃天子,坐拥四海,何来情伤?朕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有些人,心机深沉,辜负圣恩罢了!”
他端起参茶一饮而尽,仿佛要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。
与此同时,立政殿的气氛同样压抑。
失去了象征权力的凤印,皇后感觉束手束脚,连训斥宫人都少了几分底气。
殿内虽依旧华贵,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。
皇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听着心腹宫女禀报静御女和徐美人的胎象,精致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烦躁。
“静御女那边,梁太医说胎象还算平稳,按娘娘吩咐,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,人也拘在殿里静养,轻易不让走动,应该……无碍。”宫女小心地汇报。
“她自然无碍!那是本宫一力要保下的,是本宫翻身的指望!自然得千小心万小心!”
皇后语气不耐,指尖烦躁地绞着帕子,“可徐美人那边呢?她那破身子,那胎本就是强弩之末!
陛下金口玉言,‘待她二人的孩子平安降生’便将凤印还与中宫!如今静御女尚可,徐美人这胎眼看就要保不住!
若她先落了胎,本宫这凤印……岂不是遥遥无期?陛下会怎么想本宫无能?!”
想到李缜收回凤印时那冰冷的眼神和交予太后时的屈辱,皇后心中又恨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