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开口。
“朱无忧,接旨。”
朱无忧把金册托稳,奶声清楚。
“谢皇爷爷。无忧一定继续保护大明,保护家人。”
朱棣从御座走下,亲手将她扶起来,动作比礼官预想的还快。
“好。”
朱无忧抬头看他。
“皇爷爷,这个封号是不是以后要干更多活?”
朱棣低头看她。
“怕了?”
朱无忧摇头,小金铃在掌心里闷闷响了一下。
“不怕,就是要先说好,干活也要吃饭。”
朱棣当殿大笑。
“准,镇国太平公主吃饭,谁也不许拦。”
丘福立刻在武将班里抱拳。
“臣请把这条写进军令。”
杨荣小声接道。
“军令不管吃饭,内廷膳单管。”
丘福回他。
“那你写膳单,我护送。”
百官里笑声又起,可笑到一半,文官班中一名礼部侍郎终于出列。
“陛下,臣非敢抹郡主之功,只是公主封号加镇国二字,前所未有,镇国向来重在宗藩亲王,若开此例,恐礼制难安。”
另一名老臣也出列。
“陛下,食邑万户已是厚赏,金册金宝亦足显圣眷,镇国二字太重,臣请陛下三思。”
朱高炽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,朱棣已经抬手止住他。
“你们说镇国二字重?”
小主,
礼部侍郎硬着头皮。
“臣正是此意。”
朱棣走回御阶前,没有坐下,只把朱无忧牵在身侧。
“朕的孙女在漠北帮朕灭了鞑靼主力,在斡难河前定追击,在暴雨夜里定奇袭,在狼居胥山下议边防,回程又定降俘安置。”
他看向满殿文武。
“在座谁有这个功劳?有的站出来,朕也封他镇国。”
礼部侍郎嘴唇动了动,跪得更低。
朱棣又问。
“没有?”
殿中无人接话。
朱无忧仰头看着朱棣,忽然伸出小手,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皇爷爷,不要吓他们,吓坏了他们又要说祖制头疼。”
朱棣低头。
“你倒替他们说话。”
朱无忧小脸认真。
“不是替他们,是怕他们回去写折子写到半夜,明天上朝没精神。”
殿中不少官员脸上发热。
杨荣出列,拱手道。
“陛下,臣以为礼制为国之骨,却也当载实功,镇国太平公主之号虽为新例,然郡主所立之功亦为本朝新功,漠北既已刻石,朝堂也该有相称之封。”
张辅随即出列。
“臣附议,若无郡主,北征未必能有此全胜,军中将士皆服。”
丘福声音更大。
“臣也附议,谁不服,可以去斡难河雨夜里问问湿弓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