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们摆烂了?”
“摆烂?即便是死他们也无法摆烂。”马福否认了何君达的说法,“在这里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很多,他们只是能维持着最低的生理活动,去还自己欠下的债而已。对于这里来说,人死了,债也抵消不了。你所看到的那些人都已经至少死过一次了。”
马福伸出舌头,将手上还残留着的一些糊糊完全舔干净:“他们只能老老实实还债,所以我说,这些人要么是傻子,要么就是垃圾。傻子会被人做局,垃圾则没有自控力。当然,你看那几个。”
何君达顺着马福的目光看过去,有大概八九个枯槁的人既没有倚靠在墙壁上,也没有吃饭,而是横七竖八的就地躺下。面对这样的人,监工并没有殴打他们,只是让几个矿工将这些人抬起。被指到的矿工则像是丢垃圾一样把这些人丢到一旁,随后立刻远离。
这些被丢过去的人全程没有反抗,像是麻袋片子一样在角落堆叠在一起,如果不是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,偶尔会对外部环境产生一些本能反应,何君达都以为这帮人死了。
“这些人怎么了?”何君达问道。
“这些人是最底层,他们有的是赌博赌的,有的是彻底丧失希望的。无论如何,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,迷失者。这些人至少都死了五遍以上,已经没有任何记忆和情感了,像是活死人一样,每天完成规定的任务。”
“就连监工都不愿意惹这些人,之前监工还用这些人取乐来着。但之后有个迷失者突然暴起,重伤了一名监工,在那之后这帮人就已经被放弃了,连饭都不给他们吃,反正饿死了之后还会再活过来的。”
在又看了一眼迷失者之后,马福撑着地站了起来:“小子,走,我再带你看看别的东西去。”
此时大部分矿工也都吃完饭了,三三两两的从地上站起来,结伴一起去从大厅离开。何君达也跟着马福,沿着一处矿道往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