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把记录藏到“其他”里。
她把每一笔都列出来。
【该笔支出发生于本人当前整理财务边界前,消费目的与当前资助申请无直接关联。现阶段本人已停止类似非必要支出,并建立预算、回执及用途说明机制。】
写完第一条,她又删掉“当前整理财务边界前”。
这句话太像在逃避责任。
她改成:
【该笔支出发生于前期消费习惯未规范阶段。现阶段本人已停止类似非必要支出,并建立预算、回执及用途说明机制。】
许南栀看见她改动,轻轻皱眉。
“你这不就是替原主背锅?”
林知夏手停了一下。
“面谈老师不会相信穿书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把自己钉死在她的旧账上。”
“所以我不说‘我没做过’。”林知夏继续打字,“我说‘现阶段已经改变’。”
她不能否认账户里的记录。
但她可以证明,当前的她有能力修正。
她把“前期消费”下面又加了一行总说明。
【说明:前期消费记录客观存在,申请人不以删除、截断或隐瞒方式处理。现阶段说明重点为:该类消费是否持续、是否仍由私人转账支持、是否影响当前困难状态判断。】
许南栀看着这行,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你这句比直接说我改了有用。”
“因为我改了是主观表态。”林知夏把表格往下拉,“停止持续消费是客观记录。”
她又把穿书后的记录单独做了颜色标注。
不是为了美观。
是让老师一眼看见分界线。
从某一天开始,她的生活忽然从散乱变成了可核验。
那一天,就是她醒来的那一天。
她没有在表格里写“穿书后”。
只写:
【自本阶段起,申请人建立预算及回执记录。】
许南栀看见“本阶段”三个字,轻轻点头。
“这个词稳。既不撒谎,也不把不能说的东西说出来。”
林知夏嗯了一声。
她现在连一个时间分界,都要写得像能被审计。
过去的消费不会替人撒谎。
现在的记录也不会。
她把穿书后的消费单独列成第二部分。
早餐3.9元。
食堂7元。
打印费12.5元。
国考资料复印。
餐食凭票规则测试记录。
一万元恋爱经费对应预算项目。
三千元餐食补充专项全额退回。
每一笔都小得有点寒酸。
可每一笔都有来源、用途和说明。
林知夏看着两张表。
一张像旧剧情留下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