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冲击。是。雪儿在镜前,把厄火驯住了那么一下,那一下的安稳,顺着绳传到他骨子里,像有人在他冻僵的手上,覆了一只温的手。
莫凡的屏障,稳了。
莫河看见那道墙又厚了一层。他脸色变了——这小子根本没用全力,他一边挡着整座刑堂,一边还接着山那头的力。
莫河抬手。
精锐退回来,刀没敢再举。
就在这时,莫凡睁了眼。
不是看莫河。他瞳里的温白光,忽然偏了一下,朝新路的方向。
命格相镜那头,雪儿见的踩雪声,停了。白砚到了洞口外头。可莫凡这头,隔着几百里,也到了——不是听见,是那根拴着雪儿的绳,猛地绷了一下。
有东西,在摸近她。
莫凡的手在屏障上收紧。他不能离溪。他一离,莫河就过。可白砚要是摸进洞——
你守你的溪。莫凡低声,像对自己说,“我守我的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