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最先冲上来，子弹就打死谁。”

光头往后缩了一步。

他身边的人也往后退了。

沉默。

风停了，河水的哗哗声突然很响。

然后一个人把刀扔了。

铁器掉在碎石上，哐当一声，脆。

那人低着头，转身往南跑了。

没人拦他。

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
铁管、木棍、菜刀扔了一地，哐啷哐啷的。

他们低着头，一个接一个地走。

有的走得快，有的走得慢，但都没回头。

光头站在中间，喊。

“回来！都给劳资回来！”

“你们走了还能去哪？回来！”

没人听。

他身边最后一个人也把刀扔了，绕过他，走了。

光头一个人站在那里，手里举着砍刀。

刀身发白。

他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石磊。

石磊的枪口还对着他。

“黄黄！”

石磊转身对黄黄喊道。

黄黄一听声音，立马走到阳台，盯着远处的光头。

“看见了吗？他，给我咬！”

黄黄对着光头叫了一声。

虽然还带着伤，转身就往楼下冲去。

光头一愣，赶紧把砍刀扔了，转身就跑。

跑得很快，跑了几步摔了一跤。

爬起来又跑，拐进废墟里，不见了。

黄黄没有追，回到了房间。

石磊站在屋顶上，枪还举着。

手在抖，但枪口没晃。

他把枪收回来，别回腰后。

腿软了，蹲下来。

风又吹起来了，凉的。

他低下头，看见念念从屋里跑出来。

站在阳台上仰着头看他。

“爸爸！坏人走了吗？”

石磊站起来，从屋顶爬下来。

腿还在抖，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了。

念念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。

搂着他的脖子。

石磊抱紧她。

浑身虚脱，被人抽空了力气。

他蹲下来，把脸埋在念念的头发里。

他闭着眼睛。

如烟走过来，站在旁边。

把手放在他肩膀上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
屋里的人都出来了。

老孙看了看外面地上扔了一地的刀棍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真走了。”

刘根从床上下来，秀芳扶着他。

他头上缠着纱布，眼睛肿着，但能睁开。

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，靠着墙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