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眼，猛地一震。螺旋纹的转动，骤然一滞——像一头狂奔的巨兽，被人一脚踩住了尾巴。

你——梅尔基奥的脸，瞬间扭曲，那道暗门……是假的？

是真的。达里安道，百年前留下的暗门，我没记错。可我没告诉你——那道暗门，锁不死阵眼，只能让它停一停他趁梅尔基奥发愣的工夫，手腕一翻，从铁钳里抽出手，这一停，够我，把剩下的螺旋纹，刻完了。

刀，重新落回手里。

达里安蹲回阵心，逆着螺旋纹，一刀，一刀，继续刻——这一次，他的手，比先前更快，更稳。

护住他！艾德里克的声音，在洞厅里炸响，阵眼停了——趁现在，刻完！

红光里，灰石城的人，层层叠叠，护住达里安。执法法师们，被铁锹、撬棍、火铳，死死挡住。

梅尔基奥站在阵心，看着那转动逐渐停滞的阵眼，又看着达里安刀下，那正在一寸一寸，变成蓝光的螺旋纹——他的脸色，第一次，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
慌了吗？艾德里克看着他，平静地道，这才刚开始。

斯特林！他嘶声道，你赢了阵眼，赢不了行会——行会三百年的根基，不是一座阵眼！

根基？艾德里克道，梅尔基奥，你的根基，是。可垄断这东西，早就被你亲手，一点一点，拆光了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平静：

你断我的晶，我炼我的钢；你禁我的技，我收我的人；你烧我的厂，我护我的火。你打到现在，才想起来问我赢不赢得了行会——可你早就不是行会了。你是行会的旧规矩，正在，被灰石城，一点一点，拆掉。

他话音落时，阵眼那最后一寸蓝光，正好，铺满整道螺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