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被转移。它被留下了。
楚留香蹲在栅栏外面,看着它。白影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,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,那对幽蓝的瞳孔聚焦在楚留香脸上,过了一会儿,它含混地发出几个音节。
……你又……来了……
楚留香一怔。它居然记得他。
他们把你留下了?楚留香低声问。
白影缓慢地点了点头。它抬起一只惨白的手指了指石室顶部的方向,然后又指了指自己,喉咙里挤出更加模糊的字句:他们……不要我……说我不够……纯粹……
楚留香沉默了一下。他明白了——白影虽然已经是这些药人中最高阶的,但它在冰渊时对着逍遥侯喊出不是的那三个字,说明它体内残存的人性碎片依然存在,无法被完全抹除。对于天宗那些追求纯粹工具的执行人来说,这种残留就意味着失败。所以转移的时候,它被丢弃了。
白影放下手,又闭上了眼睛,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它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微弱,蜷缩在那间狭小的铁笼里,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旧木偶。
楚留香蹲在栅栏外看了它很久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通道另一头,找到墙角挂着的钥匙串,一把一把试过去——咔嗒一声,笼门开了。
白影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睁眼。
楚留香站在门口,犹豫了几息,然后转身走了进去。他蹲在白影旁边,伸出手,轻轻放在它冰凉惨白的肩头上。
走不走?我带你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