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同一秒钟。
电视转播信号穿透大气层,通过卫星,精准地砸进了华盛顿特区。
白宫,椭圆形办公室。
空调开得太低,空气里透着股陈旧地毯和冷咖啡混杂的怪味。
整个屋子死一样的寂静。只能听见墙角那座老式落地钟发出的滴答声。
椭圆办公桌后面。
拜尔登死死盯着墙上的液晶大屏幕。他那布满老年斑的双手撑在桌沿上,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发着抖。
桌上的一杯黑咖啡被打翻了,棕褐色的液体顺着实木纹理滴答滴答砸在昂贵的地毯上。没人去擦。
屏幕里,十万人踩出的脚步声仿佛直接踏在了这间屋子的天花板上。
“他、他们这是……”
总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假牙磕碰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“咯咯”声。
站在一旁的国防部长脸色白得像抹了墙灰。他不停地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汗珠子还是止不住地往下冒。
“总统先生。加州警方刚才确认了……他们没有违法。”
国防部长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,声音直发飘。
“十万把突击步枪。全他妈带合法编号。”
办公桌右侧的FBI局长胡佛猛地站了起来。他动作太大,椅子在地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放屁!这还看不出来吗?这群神棍是在逼宫!是在朝整个联邦政府秀肌肉!”
胡佛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珠子里爬满红血丝。
“必须派军队!让驻扎在内华达州的装甲师开进去!把那座破教堂给我炸平!”
“拿什么名义炸?”
一直没出声的司法部长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着脸。他声音闷闷的,透着股绝望的疲惫。
“就因为人家在街上散步?连个路障都没碰?你敢开第一枪,明天五角大楼就会被全国的民权组织扒掉一层皮!”
屋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电视里汉克大胡子喝啤酒的打嗝声在回荡。
拜尔登慢慢跌坐回宽大的皮椅里。皮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他摸索着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贴着英文字母的白色小药瓶,倒出两片白药丸,连水都没喝,直接仰头吞了下去。
药片卡在嗓子眼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老头一边咳,一边死死抠着座椅扶手。
他浑浊的眼底翻涌起一丝被逼到绝路的阴狠。
“法律管不了的……就别用法律了。”
拜尔登喘匀了气,伸手按下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按钮。
“接中情局局长。”他盯着屏幕里张平安那间教堂的模糊轮廓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既然明面上的枪打不死那个神棍。那就……动用‘黑色清洗’预案。我要让他身边的那些疯子,一个个死于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