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辆伪装的下水道维修车。刚才后院飞进来的那只电子苍蝇，就是他们放的。”

光着膀子的强尼刚好从旁边阴影里钻出来，胸口的旧刀疤因为亢奋涨得通红。

他一把抄起墙角的M249机枪，帆布枪带刮着大腿肉也没在意。

“大仙！我去把那铁壳子扫成马蜂窝！敢在咱们地盘上拉屎，老子给他们塞回去！”强尼粗声粗气地吼着，转身就要往楼梯上爬。

“站住。”

张平安眼皮都没撩，盘核桃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“打死几只跑腿的小喽啰，有什么意思。人家主子隔着几千英里看戏呢。”

他走到电脑桌前，低头盯着右边那块副屏。上面是一串长长的IP地址和跳动的频段波谱图。

维克多艰难地咽下那口冷披萨，打了个泛着酸味的嗝。

“嘿嘿，顺着那辆车的卫星通讯频段，我反扒了他们老巢的服务器。这IP地址我熟，华盛顿特区旁边的兰利。”

维克多压低嗓门，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下。“CIA总部大楼。那帮搞暗杀的特务头子。”

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只剩机箱风扇不知疲倦的嗡嗡声。

张平安把白瓷茶缸搁在桌角。瓷底磕碰木头桌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蛮夷就是喜欢鼓捣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电波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透着阴寒的冷笑。

道袍宽大的袖口一抖。

几张画着赤红色朱砂的黄表纸轻飘飘滑进掌心。那朱砂的颜色鲜亮得像刚从大动脉里抽出来的新鲜血液，隐隐透着股燥热的怪味。

“大、大仙，你要干啥？”强尼抱着重机枪，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那几张纸让他后脖梗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
“来而不往，非礼也。”

张平安慢条斯理地将几张【烈火符】在桌面上排开。

他抬起右手食指，放在嘴边。牙齿在指腹那层老茧上轻轻一磕。

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。这滴血没往下滴，反而在指尖上凝成一个圆润的珠子，散发着微弱的黄光。

“老祖宗用生辰八字下咒。找不到八字，用指甲头发也行。”张平安的手指悬在电脑屏幕上方，指着那串杂乱跳动的微波频段。

“今天，咱们就拿这电磁波段当生辰八字。”

他指尖猛地往屏幕上一抹。血迹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玻璃面板，直接死死印在那些幽绿色的代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