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色鬼火。嘴里吐出长长猩红的舌头,带着一股烂肉的腐臭味。
“砰!砰砰砰!”
毒牙根本没过脑子,扣着扳机一口气打空了弹匣。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车厢里回荡,震得所有人耳朵流出血丝。
黄铜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子弹直接穿透了那个青绿色的虚影,打在后面的铁皮上,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子。
那鬼影连晃都没晃一下,张开血盆大口,直直撞进毒牙的胸腔里。
“啊——!”
毒牙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,手枪啪嗒掉在脚边。
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双手死命抠着自己的喉咙,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十几条翻卷的血道子。
幻觉。极致的幻觉瞬间吞噬了他的大脑。
他看见无数只长满白毛的手从车厢底板伸出来,死死抓住他的脚踝,往无底的黑窟窿里拖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指甲掐进肉里的冰凉触感。
“滚开!别、别碰我!”毒牙翻着白眼在地上翻滚。
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骚黄色的水渍,顺着大腿根吧嗒吧嗒往下滴。
整个车厢彻底变成了炼狱。
炸药把枪扔了。这个快三百斤的光头壮汉双手抱头缩在角落,像个巨婴一样嚎啕大哭。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妈妈……我错了我错了,别杀我……”
他一边哭,一边发疯似的撕扯自己身上的防弹衣和战术背心。
尼龙布料被撕得刺啦响。他把自己的胸毛生生拽下来一大把,血珠子乱渗,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。
壁虎那个瘦竹竿更惨。
他手脚并用在车厢里爬,脑袋一下下往铁皮墙上撞。撞得额头血肉模糊,嘴里还在吐着白沫。
十个在海外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顶尖特工,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铁皮盒子里,彻底崩溃成了一群大小便失禁的疯狗。
黄符上的朱砂光芒越来越暗,车厢里的鬼哭狼嚎声却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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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四个小时后。
洛杉矶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满是灰尘的挡风玻璃上。
空气里飘着街角快餐店炸薯条的油香味,还有汽车尾气的焦糊味。
LAPD巡警鲍勃靠在警车车门上,大口咬着手里沾满糖霜的甜甜圈。糖霜掉在他的蓝衬衫领子上,他随手胡乱拍了两下。
“嘿,菜鸟。去看看前面那辆停在消防通道上的破车。”
鲍勃拿手肘撞了一下旁边正在喝咖啡的年轻警员,腰间的对讲机磕碰着车门。
年轻警员赶紧放下纸杯,抽了张纸巾擦擦嘴。
“长官,那就是辆下水管道抢修车吧?估计工人在附近井盖底下干活呢。”
“放屁。那车胎瘪成那样,排气管都没点热气,起码停了一晚上了。”
鲍勃拍拍肚子上的肥肉,溜达着走过去。战术皮带上的手铐和钥匙串叮当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