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克喉结滚了一下,硬生生把酒嗝憋回肚子里,讪讪地把易拉罐塞回袖口。
“这破网速……”
维克多窝在角落的阴影里,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。他手指在军用平板上疯狂划拉,急得直抓油腻的头发。
“法坛这边的纯阳磁场太强了。老子的‘黄天之眼’防火墙断连了两秒钟。刚才差点漏进去一个东海岸的木马病毒!”
三十六个奇形怪状的渠帅,在台阶底下小声嘀咕着。
在他们身后。
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巾方阵。
十万名穿着警服的壮汉,端着AR-15步枪,站得像一片钉死在柏油路上的钢铁丛林。太阳晒在黑漆漆的枪管上,反射出要命的冷光。
再往外,是几十万狂热的普通信徒。黄色的头巾把整条日落大道染成了一片麦浪。
没人说话,只能听见十几万人粗重的呼吸声,汇聚在一起,震得地皮都在隐隐发麻。
……
九层高的汉白玉法坛上。
风有点大,刮得张平安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靠在那把专门搬上来的残破老藤椅里。身子一动,藤条就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酸响,在这个肃穆的场合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,吵得他脑仁疼。
【叮!香火值突破一千万大关。】
【三十六方渠帅归位进度:百分之百。】
【信仰网络已彻底覆盖北美西海岸。赛博神权帝国基础架构完成。】
张平安觉得耳朵眼痒,拿小拇指随意掏了掏。指尖弹掉一点看不见的灰尘。
旁边的缺口白瓷茶缸里,茶水早被风吹凉了。
他端起来,迎着风吸溜了一小口。茶水苦涩,剌嗓子。他嘴唇抿了抿,随口“呸”了一声。
一截泡涨的茶梗顺着风飞下九层法坛,落进下面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黄色人海里。
小主,
手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,被他盘得“咔咔”响。
底下那三十六个渠帅,突然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。
战术靴和膝盖骨砸在大理石地砖上,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。震动顺着台阶一直传到法坛顶上。
赵会长那条被棒球棍敲裂过的胳膊早就利索了。
他单手攥着那把六十斤重的关公大刀,刀背狠狠往地上一杵。青石板被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,石灰粉扑簌簌往上飞。
赵会长眼珠子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扯着破锣嗓子嘶吼。
“苍天已死——!”
这一嗓子像是个信号。